“如此甚好,玉真谢过表兄。”谢姝真福身行礼,一副谦卑姿态。
崔纮不愿看她这般模样,虚扶她一把,说道:“今夜子时一刻,我会派人给你送你想要的东西。但我有一点,你必须要答应我。”
他不愿看自己的表妹永自己做饵,可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早查清卢氏安排的奸夫是谁,他好暗地里破坏卢氏的计划。
可这些事,他不能明着告诉玉真。
玉真长大了,她也有自己的考量。
刚才你来我往说话的二人,有了片刻的沉默。
残风吹过,卷着树叶飘在空中,缓缓坠在谢姝真腰间。
谢姝真伸手拿起这叶子,笑着看向崔纮,开口打破了须臾间的宁静:“表兄不必忧心忡忡。我以自己为饵,必须入局。表兄也知慈不掌兵,想必也明白我的意思。”
“玉真,郦池一事我全力配合你。今夜让人给你送去你想要的东西,明日我定然护你周全。”
“表兄,你做的够多了。该放手让我来了。”
谢姝真行过一礼,转身就走。
崔纮看着那越走越远的背影,终是一句话都没再说。
此时再说,只是徒增烦恼。
崔纮闭口不言,往挽君阁去了。
夜半时分,宫中早已黑漆漆的一片,李虔书房内却灯火通明。
时谙跪在地上,递上了青溪今日按惯例的记的小册。
他们这些暗卫,但凡做了眼线吼,这册子每日都要记录府中最新的消息,且由他收齐,每日夜间再统一交给殿下过目。
日日如此,从不间断。
青溪已经到了崔家好几日了,如今已留在谢姝真身边伺候。
今日他照旧去崔府取青溪的小册,但青溪却一反常态,怎么都不肯给他这册子,非说是为他好。
还说要自己负荆请罪,亲自向殿下禀报。
他记在心里,但还是取了册子递给殿下。
可殿下看着青溪的册子,面色也是越来越凝重,最后是咬牙切齿地问他青溪人在哪。
青溪早就站在外面候了好久,他也赶紧回了话,说了情况。
殿下当即让他滚出去,叫青溪进来。
他退在门外,恨不得自己是个哑巴。分明刚才又说错了话,让殿下生气了。
和时谙猜的不同,李虔现下虽是生气,但也不是生他办事不力的气。
李虔睨了青溪一眼,问道:“怎么一回事,你最好解释清楚了。为什么现在才报上来!”
“禀殿下,此事确实是卑职考虑不周。但也没想到卢氏如此大胆,还敢加害三娘子。”
李虔这几日本就是心中郁结,他在船上被谢姝真那句不喜欢伤得不轻。
顾不上伤心,他还得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骗谢姝真回来,好给她治病疗伤。
他按照郑淮安的方子,取了自己得心头血拿给郑淮安做药引。
郑淮安在最后一刻还问过他,他要是后悔还来得及。
用他的心头血喂雌蛊,重新将蛊种在自己身上。
一月之内,每日不间断的让谢姝真饮下自己的心头血,方可将寒毒彻底引到他身上。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计划哪里赶得上变化快,这卢氏竟然还想要暗害谢姝真。
李虔心中焦躁,面对这个知情不报的下属,他更是雷霆震怒。
“青溪,几日前就有端倪,你为何不报?”
青溪伏在地上,颤声说道:“殿下,卑职一时失察,因而特意来向殿下说明原委。卑职也没想到,卢氏竟然想用外面找来的伶人坏三娘子的名声。卑职有罪,还请殿下责罚。”
李虔揉了揉眉心,冷冷道:“念在你心诚的份上,一会你下去自己领罚。明日郦池宴会,不用我说你也明白怎么做了。”
“卑职明白,明日的戏一定精彩,必不会让殿下失望。”
“下去罢。”
“卑职告退。”青溪从地上缓缓起身,行过叉手礼后才出了书房。
李虔唤道:“时谙,滚进来。”
时谙麻溜地从屋外进来,道:“殿下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