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姝真看着小兰,说道:“小兰,你害不害怕?崔家马上就来人了。”
小兰目光坚定,到:“不害怕,为了小姐,我什么都可以做。”
谢姝真拍了拍小兰的肩膀,赞道:“好!”
小兰拍着脑袋说道:“娘子还忘了和您说了,今天来迎您回家的人,应该是桂娘。”
谢姝真不解:“是谁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这桂娘可是卢夫人身边的红人,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惯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就会为难人。
这桂娘还是原来还是小姐的乳娘,本性不坏,后来愣是变了一副模样。
也不知崔家安的什么心,怎么能让她来接您回府,实在是不妥贴。”
“我还当是什么,原是如此。崔家让她来接,估计也是为着面子着想。
小兰,你放心,我知道你的意思。她若是一会敢对我使绊子,那我便狠狠地整她一顿,让她颜面尽失。
我记得,那册子上写着,她还拿过你家小姐的一根珍珠簪子。”
“娘子,就是她,她偷过小姐好多东西,不止一根珍珠簪子。
桂娘每天招摇的不行,一直戴在她的头上,小姐无依无靠,只能忍下来。
而且她还跟着那管事的管家一同欺负人,府中好多奴婢都受过他们二人的气。”
“竟是如此,这桂娘简直是欺人太甚。不过她既然和这府中管事有联系,那我也知道该如何做了。”
“娘子要做什么?”
“小兰,一会你等着看好戏吧。”
客舍外人声鼎沸,隔着老远谢姝真都能听到有人在那说话。
什么今日是崔家迎带发修行的女儿崔玉真出卧佛寺的大日子,东西都带的一应俱全,可不能有半分差错。
谢姝真听着只觉得厌烦,她抬手合上了窗。
一刻钟后,桂娘果然来了,她站在客舍门外大力敲门,喊道:“老奴奉老爷和夫人之命,来迎您回家。小姐,您请吧。”
说着,不等谢姝真回话,桂娘便直入谢姝真的客舍。
谢淑真自觉好笑,她还没开始找事,这桂娘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直入她的屋,真是好大的胆子。
桂娘来之前就知道崔玉真性子软弱,从来不会说什么重话,且卢夫人一向厌恶崔玉真,她这个做奴婢的也是看在眼里。
更加不会对崔玉真有什么好脸色了。
虽说她之前还做过崔玉真的乳娘,可那毕竟也是多年前的旧事了,她根本就不想让任何人提起来。
如今府中只有卢夫人一人才是后院真正的主人,她自然也要巴结卢夫人才对。
这样才能有更多的银子赚着。
夫人不喜欢崔玉真,她必然也不会尊重崔玉真。
因而她毫不顾及里面的人在做什么,反而是直入客舍的门。
谢姝真快准狠,在桂娘刚迈进客舍时,就朝她扔了一块砚台。
砚台极沉,谢姝真又使劲去扔,桂娘脚就一下子被砸种了。
谢姝真偷偷瞥了桂娘一眼,见着她头上果然戴着那珍珠簪,顿时就想了个好主意。
她要让桂娘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
桂娘被砚台砸到了脚,嘴上痛得直嗷嗷叫唤。
她怒不可遏,张口骂着面前丫鬟装扮的小兰,指桑骂槐道:“做什么吃的?这砚台还扔来这。
罢了,谁让你是养在庄子再来佛寺的,就是没规矩。”
屋中就这两个人,桂娘虽说之前没见过崔玉真,但她进屋打量了一圈,这丫鬟装扮想来就是崔玉真身边的婢女小兰。
那崔玉真自然就是那更衣之人。
桂娘又撇了一眼过去,见着那人果然生得和崔家三小姐像极了,便更加坚定了此人是崔玉真的想法。
谢姝真笑意盈盈,回道:“桂娘可不要说小兰,这都是我做的。
桂娘不等我说进就着急进来了,你看,我这正更衣。
一时情急,还以为是什么登徒子来了,这才扔了个砚台试探试探。”
“什么登徒子,你休想骗我,你明明就是故意拿着这砚台砸我,你是何居心?
莫不是对着崔家不满,这才拿我这个老婆子捉弄!
玉真小姐,您没忘了我还是您的乳娘吧。这样对待长辈,多少有些不好。”桂娘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提高了嗓门,大声说道。
卧佛寺是佛门重地,本就无人喧哗,客舍更是如此,一向清静。
今日崔家迎女声势浩大,早已让寺中香客不满,如今桂娘故意大声叫嚷之后,更是引得隔壁几间客舍的人全都围了过来。
谢姝真却一点不在意,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人越多,效果才越好,才能一击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