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被李虔抱上船舱时,就听着李虔在那说:“醒了?”
谢姝真脸上只剩下被戳穿的尴尬,她讪讪道:“刚醒,刚醒。”
见着李虔发现了,谢姝真也不装了。
她出了船舱门和燕澈打了招呼,挥手告别。
燕澈站在船上摇着孔雀扇子和她告别。
小船划得不算快,但一路上李虔和赵伯二人不分昼夜,夜以继日的划,一路紧赶慢赶,三日后他们一行人终是停在了渭南县的渡口处。
李虔和谢姝真一同下了船,二人谢过赵伯后便直奔卧佛寺。
今日未时三刻,便是崔家迎崔玉真回府的日子。
二人一人一骑纵马驰骋在官道之上,一路上扬起阵阵风沙。
谢姝真浑不在意,一心只想往前奔。
事关她能否顺利回长安见阿耶阿娘,她自然是上心得很。
李虔也不例外,他骑在谢姝真前面率先开路,拼命往卧佛寺那赶去。
李虔虽说早就说好让郑淮安今日等在卧佛寺那给谢姝真诊治,可谢姝真的身子如今是什么样子他还没把握,因而更是着急的很。
经过上次谢姝真在卧佛寺被皇后的人带走的那一遭后,李虔已然将佛寺里的人全都神不知鬼不觉的换成了他的人了。
李虔和谢姝真前后脚从卧佛寺后门进了去,谢姝真径直往客舍那方向去了。
李虔在船上就和她说过,崔玉真一直住在最后面的那间客舍里。
谢姝真之前被太后娘娘罚在这打扫客舍,自然也对卧佛寺的路驾轻就熟。
等她到了客舍,见
着屋内东西早已收拾妥帖,归置完整,也算是稍微平复了下心。
李虔还算不错,都准备的挺好。
谢姝真从包袱中拿出一本小册,仔细看了起来,这册子还是李虔等她上了小船时给她的。
册子里面细细记着崔玉真的习惯,爱好。以及记着一个重要的人,那就是崔玉真当时来这卧佛寺时带着的婢女——小兰。
门外传来三声清脆的叩门声,一个女声怯怯道:“娘子,是奴婢小兰。”
李虔立在一旁,见状,示意谢姝真去开门。
谢姝真想起来那日李虔在船上说的话:“时谙来信了,小兰有一日和时谙说,崔玉真其实不是病逝,而是被崔家的人下了毒。奈何小兰知道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崔玉真药石无医还是走了。”
谢姝真走上前去推门,见着人后,她开口说道:“小兰。”
小兰见着门开了,急忙行了个礼后就立即跪在地上,她的眼中已是蓄满了泪水,小兰哭着哀求道:“娘子,我求你呢,求您回崔府的时候一定要带我一起走。”
谢姝真被小兰这弄得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扶起来小兰,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先慢慢说。”
随后,谢姝真又将门紧紧关上,确定没人后她才让小兰继续说话。
“娘子你有所不知,我家小姐生性纯善,向来没有仇敌,也不爱与人多言。只是家中亲娘早逝,相师又说她六亲缘浅必须要在寺中带发修行,这才让她来了这卧佛寺。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根本没有什么相师之言,这都是小姐名义上的母亲卢夫人买通了人到处散播的传言。”
小兰磕磕巴巴的继续说着:“可这带发修行尚且不那么让人难接受,最可恶的是那卢氏,竟然一直没放过小姐,经年累月的给小姐下药。也不知道老爷对此事知晓还是如何,只是从来没问过小姐的死活,任凭小姐在这寺中自生自灭。”
第48章 刁奴
谢姝真听着小兰这一席话, 虽心中早有准备却依旧错愕。
谁能料到,这京中贵女,五姓七望的世家, 家中竟也会有如此龌龊之事。
小兰见谢姝真表情有一瞬间的动摇, 她抬手抹了抹自己面上的泪珠,继续说道:“娘子, 奴婢也不是想让您替小姐报仇。
只是我与小姐情同姐妹,实在是不想让小姐就这样死不瞑目。
娘子,我求您了, 求您就让我和您一起回崔府,好让我来照应您。
婢子只做好自己份内之事,旁人的话, 婢子一律不会听, 更不会背叛娘子。只求娘子开恩。”
小兰哭得稀里哗啦,谢姝真忙扶她起身, 拿起自己的手帕轻轻为小兰擦去面上未干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