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虔不骗她,她便半个月后就能走。若是李虔还是诓骗她,那她便拿着这牌子去找燕澈。
从此一路南下,往岭南去。
谢姝真也没说话,她本就站不住,身子骨弱。眼见着待在外面的时间又太长,海风一吹,谢姝真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李虔赶忙解下来自己的披风,给谢姝真围了个严严实实。
谢姝真看着李虔将披风围了上来,本想说不必了,可转念一想自己确实是冷的厉害,也没什么好推辞的。
不必因为什么过节就委屈了自己。
因而谢姝真也只是微微一笑,欲行礼谢过李虔。
李虔还未等她行礼,便硬生生的将她拥入怀中,头埋在她的肩膀上,沉声道:“愿娘,是孤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
李虔这是半月以来,头一次抱住谢姝真,他贪婪的吸着谢姝真颈上的山茶花香,忍不住沉溺于此。
只可惜他比谁都清楚,愿娘一点也不喜欢自己。
谢姝真被李虔搂在怀中时便陡然僵住了,一时间都不知道手该往哪放。
李虔这话说的更是让她诧异不已,怎么,李虔今日是被海风吹上了透,这才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道歉管什么用,要用实际行动啊。
谢姝真在心里呐喊,可面上仍旧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李虔这是要做什么啊!
半晌后,谢姝真终于忍不住了,她从李虔的怀中挣脱出来:“殿下不必如此,我已与殿下两清了。”
谢姝真将帷帽放下,不敢去看李虔的眼睛。
李虔早已红了眼眶,闷声道:“好。”
谢姝真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自己运气不错。李虔这疯子竟然没发疯,还能恢复正常。
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殿下,走吧,时候不早了。”谢姝真将木门阖上,开口说道。
“好,这便走。”
谢姝真走在前面率先下了二楼到了甲板之上,李虔紧随其后,寸步不离的跟着谢姝真。
谢姝真早就习惯了李虔这样子,也没多说什么。
她环视一圈也没见着燕澈的身影,喃喃自语:燕澈怎么回事,不是说好送船来的吗?
她走向船边,向远处的海面上眺望。
今日海上不知何时起了大雾,明明谢姝真记得她早起时还没有这般看不清楚。
她定了定神,安慰自己没什么事,不来便不来了。
左右她拿着燕澈的令牌,人家也算是够有诚意了。
李虔看她一直站在船边,伸手指了指右手的斜前方方向,谢姝真不明白李虔的意思,她瞥了一眼便又收回去了目光。
哪知李虔却不依不饶,硬要让她再看。
谢姝真嘟嘟囔囔:“我也没看见有什么特殊之处。”
“燕澈的小船在那,马上就开过来了。”
“莫不是骗我?”
“这次真没有。”
谢姝真这才定睛往李虔指着的方向看去,又过来一刻功夫,她才见到那海面上出来个小船。
那小船上还立着一面粉色的旗帜,上面的字虽看不清楚,可一点也不耽误这旗子迎着海风在雾中显现出来。
谢姝真忍不住惊呼,李虔这眼神,也太好使了,她怎么就是看不到呢。
仅凭着这粉色旗帜,谢姝真也料定这船是燕澈的了。普天之下,也只有燕澈这么骚包的人才会选粉色做旗帜。
谢姝真冲着那小船使劲挥手,李虔瞥了一眼她,说道:“看不到的。”
谢姝真真想翻个白眼给李虔看,奈何一会她还要和李虔坐一条船,她只好又忍了下来。
老娘很大度,再忍你这个疯子一次。
谢姝真将手放下,幽幽叹息:“看不到那就看不到。”
声音越说越小,自己都没了气势。
李虔嘴角勾起一个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弧度:“风大,愿娘莫要挥手了,着凉了可就不好了。否则,你这受寒了一个月之内可是出不去崔府。”
“你威胁我?”谢姝真怒道。
“非也,孤这只是实话实说。”
谢姝真无奈,只好又裹紧了披风,从船边又往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