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姝真走到他身前,燕澈便悄声说道:“你随我上二层来,这船上二层有个船舱,此船舱虽偏僻,可舱里有密室。你只管躲进去,任谁喊你你都不要出来。此地太空旷,过于危险,你切记不可随意走动。”
这人倒也是个汉子,能让她先躲起来。
谢姝真没有推辞,点头称是。
燕澈便将谢姝真送进了二层最靠右的一间船舱,这间船舱密室连通着船下的底舱,若是真有什么事,也好让她快速逃脱。
谢姝真进了船舱,屋里不能点灯,因此她根本看不清楚。
幸亏燕澈目力极佳,小心的扶着她,她这才能在漆黑的船舱里行走。
否则,她真是什么都看不见。
燕澈拿起书架上的一本《莺莺传》,只见门前的书架缓缓分开,出现了了个密室。
燕澈二话不说,指着密室就让谢姝真进去。
燕澈见谢姝真有些害怕,随手从书架上拿了根蜡烛,递给了谢姝真,道:“进去再点这蜡烛,里面佛台上有油灯,还有火石,不要怕。
记住,无论是谁来喊你,你都不要应声。还有,这密室直通这船的底舱。若到时有危险,你便可顺着这密室下到底舱,还可还有一线生机。”
说完,燕澈便要走。
“等等,公子。两岸河边上还有大批的百姓,他们不敢将事情闹大,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燕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走前,他再一次嘱咐谢姝真道:“我知是怎么一回事了,半个时辰后若我没能来这密室寻你,你便立即下底舱绕道去尾舵那等我。
这船上是有内鬼,不管这在渡口值守的官兵和他们是不是一伙的,到时我们抢到舵柄强行开船,必会引起轰动。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也是最后一条路。今日我们能不能顺利活下去,就全看你能不能到尾舵。
且今日渡口贴了告示,说是不得有任何一艘船离开渡口。事情闹大后,任是官兵心里如何想的,都不得不来管。”
不等谢姝真说话,燕澈便急忙将那本《莺莺传》放回了书架上,飞奔出了这屋。
谢姝真方才听燕澈说这渡口一艘船不得驶离,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李虔下的令。
李虔,竟这般不顾及了吗?要这样劳心劳力,费劲心思地去找她。
她绝不能让李虔找到她。
不仅如此,她还要完成燕澈交代她的事。若燕澈半个时辰内不回来,她便要尽快去尾舵,将这船开走,好引起官兵的注意。
谢姝真摸索着佛台,好不容易摸到了油灯,她将蜡烛和油灯一一点燃,密室里总算有了点光。
谢姝真将油灯藏进密室中的柜子深处,手持蜡烛,借着点微弱的光警惕地向外看去。
外面就这一会儿功夫已然大亮,火光冲天。
谢姝真急得在密室里来回转,也不知燕澈到底如何了。
她越转越心焦,无奈之下,谢姝真抬手抚平了自己的额头。
燕澈方才走时,说是还能这还有密道可以直通底舱。
她就听燕澈的,先在这等上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如果燕澈还不回来,那她就按原计划从密道下去,抓紧去尾舵。
但是这半个时辰,谢姝真要保证不能被任何人发现她的踪影。
越是怕什么越来什么,在等到两刻左右的时候,船舱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声眼见着离着她越来越近。
谢姝真顾不得想些什么,她立即拿着蜡烛对着密室看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密室的佛台旁放着一把不常用的长剑,剑鞘通体用红宝石镶嵌而成,辅以珍珠。
她略一思考,就猜到想必这把长剑就是通往底下船舱的机关。
谢姝真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将长剑从剑鞘中拔出。
只听“咔咔”几声轻响,佛台前一寸的地上竟自动裂开了一道口子。
谢姝真手持长剑,举着蜡烛,轻手轻脚的下了梯子。
在她下梯子之时,密道轻轻合拢。谢姝真隔着木板听见船舱门被一群人砰的踹开,紧接着便是杂乱的脚步声。
谢姝真停在梯子那一动不敢动,生怕出来一点声音就会让人发现她。
她不想给燕澈找麻烦,更不想死在这。
“燕塘都说了这里有密室,你们几个,给我仔细搜。”尖锐的女声顺着木板传到谢姝真的耳中。
“是,渠娘子。”
“若今日开不开这密室的门,我拿你们去祭河神!”
“渠娘子饶命,我等一定尽力。”
“尽力,尽力有什么用,找到才有用!你们这群废物!”那女子厉声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