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虔勾唇一笑,松开了谢姝真的手腕,他一步一步将她逼至墙角,重复了一遍她刚才的话:“和孤无关。”
说罢,手拿扇子将她的脸抬了起来:“怎么无关?谢司乐是忘记那天怎么求孤的吗?”
谢姝真被迫直视着李虔,此时此刻,她只觉得眼下这情况着实是太容易让人误会了,万一被人看到,她就算是完了。
“殿下,臣没忘。”
“你没忘,那你到如今也不肯给孤译文书!”李虔斥道。
“殿下,臣并非不愿,只是此事有些棘手。还请殿下给臣一点时间,臣……”
话还未说完,李虔就打断她,直言道:“孤还是对你太纵容。”
纵容?谢姝真听见这话只觉得李虔好笑得很。
他把自己送到这京郊别院上,让她一点自由的没有,又处心积虑逼着自己译文书,竟然还说是纵容。
也不知道他怎么读的书。
今日翻窗被李虔发现,恐怕她日后想逃只会更难。
李虔此时又按着她不肯译文书这事说,她着实有些招架不住了。
她想逃
,很想逃。
在这京郊别院,她就像李虔从郊外猎到的一只雀儿,厢房便是她的笼子,她只能在笼子里住着。
别说是出笼飞一圈,她连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都是由李虔决定。
眼见着李虔靠她越来越近,谢姝真甚至都能闻到空气中的沉香味。
上等的沉香,熏在身上可几日不散。
也只有李虔这样的身份,才会日日都熏。
奈何实在是惧他,心中挣扎了一番后她才嗫嚅着开了口:“殿下,臣真的不能看文书。”
李虔将扇子扔在地上,左手覆在她的腰上后又狠狠捏住她:“今日说什么都不行。若你还是不肯译文书,孤立即派人入宫递上折子,将裴观廷结党营私一事告知父皇。届时先不说裴观廷如何,恐怕整个裴家,都要因此获罪。你译还是不译,都由不得你。
除非,谢司乐还想牵连你的母族。那孤便让人一并禀告圣人,你身为司乐却也暗中勾结太子,想攀上太子这个高枝,好谋求荣华富贵,着实是用心良苦。”
李虔话音刚落,谢姝真忍无可忍,不顾李虔身份,抬手给了李虔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巨响,谢姝真怒道:“李虔,你个混蛋!”
她听到李虔这样的胡言乱语,实在是没忍住,一巴掌招呼了过去。
这一巴掌,她用了十成力。
以至于扇过去后,她的手都是痛的。
眼下静的李虔连风声都能听见,四周仿佛又没了声响,只剩下一片沉寂。
同这巴掌一起打向他的,是谢姝真那触感温润,如水葱一般的手指,还有她身上熏的淡淡的玉兰花香。
李虔忽的记起当年谢姝真也是这般,天不怕地不怕。
连他都敢打。
谢姝真手劲极大,李虔接下这一巴掌后,耳中便是嗡嗡作响,他紧紧抓住了谢姝真的手,嗤笑一声:“怎么,孤说的不对?”
李虔脸上是火辣辣的疼,不用看都知道脸上定然是肿了。
谢姝真却挣扎着要从他手中抽出,杏眸怒瞪:“李虔,因你是三殿下我才对你处处容忍,没想到你竟如此过分,简直是龌龊小人!
竟污蔑我同太子殿下!”
“怎么,急了,是提到大哥你就不悦了,还是孤说真话你承受不住。那你有没有想过,孤多日来一直让你译文书,你推三阻四就是不肯!”
“我说过不想看、不想译!”谢姝真今日也是下了决心,一定要发出来这口憋在心里的气来。
她怒吼着。
李虔挑眉,攥着她的手更紧,转而说道:“孤现在就给一个选择,不译文书,你即刻下狱。你译还是不译?”
谢姝真一点都不怕李虔这么说,毕竟是李虔将囚她在京郊别院,本就是他的不对。
李虔也不是没脑子的,何苦抓她去给自己添不痛快。
想通后,谢姝真仰着头,说道:“不译。”
李虔面色瞬间冷了下来,他唤出藏起来的时觞:“将书房里琉璃匣内放置的折子和孤的令牌一并带上,即刻进宫禀报父皇鸿胪寺少卿裴观廷结党营私一事,速去。”
时觞跪道:“是,属下这就去。”
谢姝真见李虔动了真格,说不慌是假的。
裴观廷娶她本就是为了报那所谓的恩情,他也待她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