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姝真狠狠将架子上的白玉长颈花瓶摔在地上。
辛夷从没见过谢姝真这么生气,见此场景,她慌忙解释道:“三娘子,奴没有这个意思。”
谢姝真也不听她辩解,直言道:“出去。”
辛夷哀求道:“三娘子,奴失言了,还请您责罚。”
谢姝真恍若未闻,重复道:“出去!”
辛夷这才退下。
屋外的侍卫听着这动静,见辛夷出来了,问道:“里面出什么事了?”
辛夷回道:“无事,陈侍卫。”
谢姝真听见这话后,又将桌子上的东西尽数摔下,屋里传来一阵摔摔打打的声音,侍卫们终是害怕屋内的人再出了什么事,便又派一人去禀告李虔。
不到一刻的功夫,李虔便来了。
李虔今日巳时还在忙着处理渭南县漕运一事,事还没办好,就被属下以谢姝真要见他为名喊回来了一次。
他也知道谢姝真的脾气,因此等他再奔至渭南县处理完漕运一事后,便速速回了京郊的庄子,再也没从庄子上离开,索性在这处理起了公务。
昨日要不是大哥又病了,父皇也不会派他去处理漕运一事。
父皇在得知他不得出宫的禁令还未到时间,又帮着他向皇祖母说情,解了他的禁令。
否则他名义上的禁足思过是解不了的,也必然不能正大光明的出宫去寻谢姝真。
适才他正忙着侨州流民一事,底下的人就又来报,说是谢姝真在屋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他这才赶过来看看谢姝真到底是怎么了。
李虔进屋后见着谢姝真面色苍白,却还强撑着站着等他,他不由得快步走了过去,问道:“怎么了?”
谢姝真见他来了,装出一副抱怨的模样:“臣最喜欢的那支海棠金簪不见了,还是阿耶留给臣的,还请殿下帮忙找找,看看可曾是丢了?”
李虔见谢姝真这么好脾气,不再同他纠结为什么不放她走这事,态度便也软了下来,道:“好说,你可知在哪不见的?”
“思来想去,恐怕是只有卧佛寺别院这一处。”
“孤这就派人帮你找。”
谢姝真眸中含泪,听到这话抬起头看着李虔道:“当真?”
李虔见她终于好受点了,便立即保证道:“千真万确。”
说罢,他便派人去了卧佛寺别院,吩咐着让人务必找到金簪。
谢姝真道:“殿下,臣还有一事相求。”
“讲。”
“殿下,臣家中还有几样首饰,都是阿耶给臣的。臣大病初愈,甚是想念阿耶,还请殿下让辛夷帮我取出来,让臣有所慰藉。”
李虔想都没想便答应了:“孤准了。”
“多谢殿下。”
李虔转而吩咐在门外站着的辛夷:“你去取谢司乐最喜欢的那几件首饰来。”
辛夷:“是。”她转身便要退下,谢姝真却将手里的绿松石手串摘了下来,递给她:“把这个拿回去,这线松了,重新穿好后给我。还是和以前一样,穿的那线在宝奁里。”
辛夷犹豫着看向李虔,直到李虔发话:“拿着,给谢司乐穿好。”
辛夷这才领命,接下绿松石手串:“是,殿下,奴明白。”
翌日,谢姝真趁着天光才刚蒙蒙亮时便去了净房梳洗,藻豆的香气沾在热腾腾的帕子上,让她心情好了不少。
她今日特意换了一身窄袖胡服,以便行走。
等她盥洗完毕,一切收拾好后,她便坐在榻上思考着。
昨日已将手串递给辛夷前,她早在那绿松石上刻了一只老虎,拆掉了一颗绿松石,想必辛夷回府换线后,裴观廷看见后必然会仔细问她。
毕竟这绿松石手串,还是当年定亲时裴观廷所赠。
绿松石一共九颗,取九九归一之意。她拆掉一颗,还剩八颗。
裴观廷看到那老虎,就会知晓她的意思,来这寻她。
辛夷自是不知这绿松石手串其中秘密,否则也不会帮她换线。
寅时三刻,谢姝真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渐渐大了起来,她立即向前,凑在门边上细细听着,这才知晓原来是门口的侍卫快要换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