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婧寒看她神色不对,安慰道:“一会结束后回府上,我让韵娘在小厨房给你做玉露团。”
谢婧萱微微一笑,心里总算是好受了点。
她往谢婧寒后面的位置看去,见那位置上的人早已没了影,便着急的很,“二妹,三妹去哪了?”
“她方才被婢女弄湿了襦裙,如今去院中换了。想必一会就能回来,阿姊不必担心。”
正说着,圣人亲临。小黄门高喊道:“陛下到。”
谢婧萱默默祈祷,祈求菩萨保佑,让三娘过会再回到宴会之上。
许是她的祈祷有了所用,谢姝真此刻正在院内欣赏着牡丹,见贵女们三五成群,在那喂鱼,亦或是正摆弄着佛供花。
谢姝真自觉没趣,在廊下枯坐着,待筵席结束后,她便和辛夷一道坐马车回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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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求娶
谢姝真悠哉悠哉地坐在马车上,看着外面做胡饼的摊贩,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辛夷,你喜欢吃胡饼吗?我给你买个尝尝。”
辛夷见她这样,柔声说道:“三娘子,莫要耽搁时间,老爷和夫人会怪罪的。”
谢姝真自觉没趣,眼看着要到了谢府,她掀开帘子,看看陈伯在不在门口候着。
果不其然,她不仅看到了陈伯,还看到了自己大姊——谢婧萱。
往日里大姊素来最是温柔,从不对她发脾气,可今日为何却守在门外等她。
谢姝真心中疑惑,不明所以。
她等马车停稳后,不等辛夷搀扶,便自己跳下了马车。
两步快走到谢婧萱的面前,她端正行过一礼,“见过阿姊,阿姊安好。”
谢静萱拉着她的手说道:“真真,一会到了正厅,万不能与阿耶、阿娘置气。说什么你就应什么,可知?”
“知道了,阿姊。我一定听你的。”
谢婧萱这才不再蹙眉,领着小妹到了正厅。
还未等进门,她就觉得气氛古怪,二姊跪在蒲团上,见她来了忙给她眨眼。
她一时也没弄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便先行礼。
“阿耶阿娘万福,真真归家晚,还望阿耶阿娘恕罪。”
“三娘,今日可从去过佛堂?”谢封开口问道。
“回阿耶,不从去过。”
“既如此,一会去佛堂前将佛供花摆好。”
“知道了,阿耶。”
一般阿耶说到这,基本上也就是结束了对她的惩罚了。
眼见着今天架势虽然大,却是雷声大雨点小,阿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她也不免放下心来。
哪知阿娘却突然看着她,见她这头发都没盘好,便抬手指了指发髻:“三娘,今日宴会你就是如此装扮?”
“回阿娘,儿今日不慎落水,才湿了发髻。”
“三娘,本不欲告知你今日发生何事。但你实在顽劣,不能不知此事。今日宴会之上,圣上斥责督造大佛的井晟通——井大人,一怒之下,将其全族流放。井家女眷,尽数充入掖庭。圣上开恩,特许井家已嫁女不受母族牵连,不必再入掖庭。”
谢姝真闻言,脑子“嗡”的一声就炸开了。
井大人,他一向同父亲交好。
他的女儿井芸,今日还在宴会之上和她一道坐着,两人聊着当下最时兴的襦裙款式。
仅过去半日,她便要去掖庭了。
谢姝真不免生出几分兔死狐悲的凄凉之感。
“阿娘、阿耶……怎会如此。”她喃喃道。
谢夫人见她这样,好不容易缓过来的悲伤又要溢出,她拿起帕子,为自己轻轻拭泪:“三娘,不仅如此,你阿耶今日在御前为你井叔求情,惹了圣人发怒。
圣上金口玉言,要求
谢家也一并前往岭南侨州。”
谢姝真听完这话,两眼一黑。她现在脑中空空,只想尽快摆了佛供花就快些收拾行囊。
她一时忘了自己的处境,站起身来急忙要离开,却被谢夫人拦下了。
谢夫人望着她的眸子,缓了片刻,又继续说道:“阿娘还有事与你商量,你且等会。丹娘、月娘,你们二人退下罢。愿娘,你留下。”
谢婧萱、谢婧寒:“是,阿娘。”
行过一礼,二人便出了正厅。
谢夫人偏过头去,对着婢女沉儿说道:“让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