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姝真怒道:“李彦,陛下待你不薄,你怎能做出如此谋逆之举,你难道就不怕世人知晓后唾弃你吗?”
李彦听后哈哈大笑:“唾弃我又如何,到时我坐稳这皇位,我还怕什么?”
说罢,他捏起谢姝真的脸,俯身贴上去:“皇嫂也就只剩这张脸我还喜欢些,若今日从了我,我便不追究你方才说的话。”
谢姝真大怒道:“李彦,你放肆!”
“好啊,皇嫂,你最好乞求自己还在他心里有些位置,否则不出一刻钟,我便要你好看。”
谢姝真被李彦抓着走出地下宫道,他从手下那牵着一匹骏马到了谢姝真面前,硬是逼她上了马。
李彦坐在她身后,将她圈在怀中,到了元德门才停了下来。
他用力极大,谢姝真一时挣脱不开,索性也不动了。
哪知李彦俯身凑在她耳边,悄悄道:“皇嫂抬头看看,可还记得皇兄的模样?”
谢姝真这才抬头看去,见李虔正在元德门上的城墙之上,那一抹墨黑色的袍角随风扬起,就这么深深地刺在了她的心中。
李虔在城楼上见谢姝真被李彦挟持,顿时浑身僵硬,手指尖被他攥的发白,嘴角硬是抿成了一条线。
谢姝真闭上眼睛,垂着头不再去看李虔。
谢姝真心中一片死寂:原是如此,李虔,你的心当真不是石头做的?
逢场作戏,不惜让我以身犯险。
皇位在你心中就如此重要,竟然还要以我的命相搏吗?
你早就知晓今日之事,却依旧什么都不肯说,还将我囚于揽华殿中。
你心里,可还有一点我的位置?
可还有我这个妻子?
谢姝真顿觉领口有些湿了,低头一看,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流的泪。
李彦也没放过她,将她从马上捉了下来,持匕首挟持着她,抬头仰视着城楼上的李虔,自信开口道:“皇兄,嫂嫂在我手里,开城门。”
李虔居高临下的看着李彦,神情阴鸷,一言不发。
良久,谢姝真垂着头只听到模糊的一声:“放箭”。
霎时间,万千羽箭从城楼上射了下来,谢姝真看着箭离自己越来越近,心脏近乎骤停。
她一下栽倒在地,闭眼之前,有抹黑衣身影直奔她身前。
“醒醒,醒醒。”
一阵冷风吹过,谢姝真裹紧了被子,感觉到身边似乎有人在唤她,这才敢睁开了眼睛。
原来刚才是个噩梦。
她环顾四周,见是二姊谢婧寒在推她,这才放下心来。
是梦,是个奇怪的梦。
谢姝真细细思索着:梦中男子根本看不清楚样子,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永远看不清脸。
她只记得那男子左肩上有一颗红痣。
不过好在,这勉强算是个预知梦罢。
那男子身份她总归知晓,既然她是皇后,那想必之前定然是嫁给了太子。
那只能是太子妃了。
她暗自发誓,今生,绝不能入宫。
这皇后的一生,怎一个惨字了得。
谢姝真从榻上起身,坐直身子,摸了摸鼻尖上沁出的汗珠,晃了晃神,道:“二姊怎么来了?”
谢婧寒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她的脑门,道:“我再不来,恐怕你赴宴就迟了。”
谢姝真这才想起来,现下是隆兴四年,子月初七,圣人在曲江池设了宴会,邀请全长安的达官显贵前来赴宴。
她急道:“现下是什么时辰?”
“巳中。”
谢婧寒道:“最近长安的贵女们都喜欢穿宝蓝色的胡服,等着空了,阿娘说也要给咱们几个一人做几件。”
谢姝真笑着说道:“这么好啊,那可得好好谢谢阿娘了。”说着,她靠在谢婧寒的肩膀上。
谢婧寒推了推谢姝真,催道:“快去吧。”
一个时辰后,谢姝真穿戴齐整,出了厢房,往正门那去。
谢姝真坐在马车上,一路上没闲着,一直掀起帘子往外面看,见马上要到了曲江池了,忙对着两位姐姐道:“大姊二姊,你们看,到了!”
三人下了马车,谢婧萱递给黄门一张帖子,领着两个妹妹进了宴会。
她嘱咐道:“切记,不可乱跑,圣人亲临,不能失了分寸。”
二人都点点头,并保证绝不会乱走。谢婧萱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不知怎的,她今日心情不好,总是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但也说不上来,因此在席上,也格外的没有胃口。
往日她最爱酥山,今日却一口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