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分说地将丹药塞到玄清手里。
玄清看着手中的丹药和那些价值连城的灵药,眼中亮起了一丝精光。
他没有立刻服下,而是将丹药握在手里,抬起头,用一种悲痛欲绝的语气说道:“师兄,都怪我,是我教徒无方,才养出谢雪臣那样的孽障。如今,更是连累了林砚那孩子……”
他说着,眼角竟挤出了几滴浑浊的眼泪。
“可怜那孩子,天资绝佳,本该是我玄天宗未来的希望,如今却落入魔头之手,生死未卜……”
苍松真人见他如此,心中更加不忍,他拍了拍玄清的肩膀,沉声道:“师弟,你放心。”
“我绝不会让林砚那孩子有事!”
他的眼中迸发出一股凛然的杀意。
“这一次,是我准备不足,才让那魔头占了上风。你且安心养伤,等你伤势稍好,我便以仙盟盟主的身份,召集天下所有正道宗门的大能,一同再上九天魔宫!”
“这一次,我们定要布下天罗地网,将那魔头彻底诛杀!把林砚,完完整整地抢回来!”
玄清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道亮光。
抢回来?
对啊。
他怎么忘了。
他不是一个人。
他背后,站着整个正道仙盟。
只要林砚还活着,他就是那个被魔头掳走的天才弟子,是正道需要拯救的对象。
而仙骨,是长在林砚身上的。
只要能把林砚抢回来,那仙骨,就还有机会成为自己的!
引爆子蛊,是最愚蠢,也是最后的选择。
那可是千年难遇的仙骨啊,就这么毁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玄清看着苍松真人那张充满决心的脸,心中迅速有了决断。
他暂时放弃了引爆子蛊的想法。
……
九天魔宫,寝宫内。
林砚正坐在床边,看着已经进入深度冥想,全力修复伤势的谢雪臣,心中一片宁静。
只要能这样看着他,即便窗外是尸山血海,他也不觉得害怕了。
然而,就在这时。
一股突如其来的,剧烈的心悸,毫无征兆地攫住了他。
“呃……”
林砚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一股尖锐的,仿佛要将他五脏六腑都搅碎的绞痛,从丹田深处传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被团子用寒气封印起来的子蛊,像是突然发了疯一样,在他的丹田里疯狂地冲撞着,似乎要挣脱那层冰冷的囚笼。
林砚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来自母蛊的,催促着他自我毁灭的意念。
好在,这种感觉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如同潮水般退去。
那只子蛊,只冲撞了几下,便又重新安静了下来,缩回了角落里。
“怎么了?”
谢雪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几乎是在林砚发出闷哼的瞬间,就从深度的冥想中退了出来。
他一睁眼,就看到林砚捂着肚子,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的模样。
谢雪臣的心猛地一紧,他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立刻翻身下床,扶住了林砚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我没事。”
林砚缓了好一会儿,才喘着气说道。
“就是刚才,肚子里那只蛊虫,好像……动了一下。”
“动了一下?”
谢雪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不由分说地将手掌贴在林砚的小腹上,一股冰凉的魔气小心翼翼地探了进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原本被寒气牢牢封印的子蛊,此刻虽然已经恢复了平静,但周围的寒气囚笼,却出现了一丝微弱的裂痕。
显然,是刚才那番剧烈的冲撞导致的。
谢雪臣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玄清。”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滔天杀意。
“他刚才,想引爆蛊虫。”
林砚的心也跟着一沉。
“那……那他为什么又停下了?”
“不知道。”
谢雪臣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用自己的魔气,小心翼翼地加固着那层寒气封印。
“或许是有人打断了他,又或许……是他改变主意了。”
谢雪臣抬起眼,看向窗外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天空,黑色的眼眸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既然动了这个念头,就绝不会轻易放弃。”
“下一次,他不会再有任何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