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玄清一定会在这三个月内,想办法完全控制住他。
……
夜幕降临。
山间的雾气浓重起来。
竹舍里的光线很暗,只有桌上一盏油灯跳动着微弱的火苗。
林砚盘坐在床上,看似在打坐,实则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林砚,睡了吗?”
玄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砚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没有,师尊请进。”
门被推开。
玄清端着一个黑色的木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只白玉碗,碗里盛着半碗浓稠的汤药,正冒着热气。
那汤药颜色深黑,闻不到一丝药香,反而透着一股甜腻的气味。
林砚站起身,走到桌边。
玄清把碗放在桌上,语气温和。
“这是为师特意为你熬制的,喝了它,能助你更快地吸收药力,稳固根基。”
林砚看着那碗汤。
那股甜腻的味道钻进鼻子里,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这味道不对。
这种甜味,不像药,更像是某种活物散发出来的腥甜。
“怎么?怕苦?”
玄清见林砚迟迟不动,笑着催促了一句。
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在烛光的映照下,玄清投在墙上的影子被拉得有些扭曲。
林砚放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
他不能拒绝。
如果拒绝,就是违逆师命。
玄清现在还需要维持师徒的表象,不会直接撕破脸,但如果林砚表现出知道了什么,这碗药恐怕就会变成硬灌。
“不怕。”
林砚端起那只白玉碗。
碗壁温热。
那股甜腻的味道更冲了。
他能感觉到,在那漆黑的汤汁底下,似乎有什么细小的东西在游动。
“多谢师尊赐药。”
林砚端起碗,送到了嘴边。
玄清站在一旁,双手负在身后,目光紧紧盯着林砚的嘴唇。
就在林砚的嘴唇即将碰到碗沿的瞬间。
一道白光突然从林砚的怀里窜了出来。
那是一团白色的影子,速度极快。
啪。
那团影子撞在了林砚的手腕上。
林砚的手一抖。
白玉碗脱手飞出,摔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漆黑的汤汁泼洒了一地。
空气瞬间凝固。
玄清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看着地上的汤汁,又看向落在桌子上的那个白团子。
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
那只白团子似乎也被玄清的气势吓到了,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林砚的心脏狂跳。
他反应极快,一把将桌上的团子抓过来,塞进怀里的储物袋。
“师尊恕罪!”
林砚慌乱地解释。
“它……它可能是饿坏了,闻到汤药里有灵气,就想抢着吃。”
林砚一边说,一边按住还在袋子里乱动的团子。
“弟子没管教好它,打翻了师尊赐的灵药,弟子该死。”
玄清眯起眼睛,视线在林砚和那个鼓囊囊的储物袋之间来回扫视。
饿了?
这理由太牵强。
那汤药里加了噬心蛊的幼虫,对于灵兽来说,应当是避之不及的凶物。
但这只白团子确实没什么灵智,看着也是一副蠢笨模样。
难道真的是误打误撞?
玄清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心中虽然恼火,却也不好发作。
毕竟他不能明说这汤里有蛊。
“罢了。”
玄清收敛了杀气,恢复了平日的模样。
“一只畜生而已,不懂规矩也是常事。”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墨绿色的小瓷瓶。
“汤药既然洒了,再去熬制也来不及。”
玄清倒出一颗暗红色的丹药,捏在指尖。
“这是聚灵丹,药效虽然不如汤药温和,但也足够你吸收了。”
他把丹药递到林砚面前。
这一次,他不打算给林砚任何借口。
这是母子连心蛊的子蛊。
比刚才的噬心蛊更隐蔽,也更难缠。
一旦种下,除非母蛊死亡,否则子蛊会一直潜伏在宿主体内,吸食宿主的精气,并随时能感应宿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