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禁地。”
厉煞横过巨斧,挡在路中间。
“没君上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
赤枭停下脚步,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厉护法误会了。”
他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老夫听闻君上近日修炼有些急躁,恐有走火入魔之险。特意带了几位同僚,带了些安神定气的法宝,来助君上一臂之力。”
“不需要。”
厉煞身上的煞气涌动。
“滚。”
赤枭脸上的笑意收敛了。
他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石门,感应着里面紊乱到极点的气息。
那个小子死了,谢雪臣心神大乱,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只要杀了谢雪臣,挖出那根魔骨……
“厉煞,你不要不识好歹。”
赤枭往前逼近一步,元婴后期的威压释放了出来。
“君上如今状态不稳,若是出了差池,你担待得起吗?”
“让开!我们要见君上!”
身后的魔修们也纷纷叫嚷起来。
“我看谁敢!”
厉煞大吼一声,全身肌肉隆起,巨斧重重砸在地上。
媚姬也站直了身子,数枚毒针扣在指缝间。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双方即将动手的瞬间。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缓缓开启。
争吵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道越来越大的门缝。
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赤枭下意识地退后半步。
谢雪臣。
他依旧穿着那身雪白的锦袍,衣服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太干净了。
干净得与这充满血腥味的禁地格格不入。
“吵什么?”
谢雪臣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
他的脸色很白,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嘴唇也没有血色。
赤枭吞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惧意。
虚张声势。
一定是虚张声势。
吃了那么多禁药,经脉肯定早就千疮百孔了。
“君上。”
赤枭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属下听闻那个姓林的小子……”
铮。
一声轻响。
赤枭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视线有些晃动。
他看到了天空,看到了地面,还看到了……自己的后背。
噗通。
一颗花白的头颅滚落在地。
甚至没有人看清谢雪臣是什么时候出的手。
寂灭剑依旧安安静静地挂在他腰间,并未出鞘。
谢雪臣手里捏着一缕黑气,那是赤枭还没来得及逃逸的元神。
“本座问你。”
谢雪臣看着手里那个惊恐尖叫的小人,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你在提谁?”
“君上饶命!君上饶……”
元神发出凄厉的求饶声。
谢雪臣五指并拢。
噗。
黑气消散。
赤枭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剩下的那几个魔修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齐齐跪在地上。
“君上饶命!”
“属下是被猪油蒙了心!”
谢雪臣没看他们。
他抬起手,有些嫌弃地用帕子擦了擦手指,然后将帕子扔在赤枭的尸体上。
“处理干净。”
他跨过地上的尸体,径直走向媚姬。
媚姬身子一僵,连忙低下头。
“药。”
谢雪臣伸出手。
媚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从储物袋里掏出几个瓷瓶,双手奉上。
“君上,这是刚从库房调来的回灵丹和血煞丸,但是药老说……”
谢雪臣一把抓过瓷瓶,把里面的丹药尽数倒进嘴里。
一股不正常的潮红瞬间涌上他的脸颊,随即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闭了闭眼,感受着体内那股几乎要撕裂经脉的狂暴药力。
不够。
还是不够。
现在的力量,连撕开空间裂缝都做不到,更别说打破世界壁垒。
“去搜。”
谢雪臣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
“把魔界所有的宗门都搜一遍。”
“把他们藏着掖着的那些禁药秘法,全都给本座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