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头暴怒的公牛。
“果然是你这妖人!”
厉煞大吼一声,震得林砚耳朵嗡嗡作响。
“趁着君上养伤,竟敢在寝宫里行那苟且之事!”
林砚:“?”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托盘,又看了一眼身上沾着药渣的灰袍。
苟且之事?
熬药也算苟且?
“厉将军,你误会了。”
林砚试图解释。
“我只是给君上送药......”
“闭嘴!”
厉煞根本不听。
他上前一步,那股如山般的压迫感逼得林砚连连后退。
“媚姬虽然性子急了点,但对君上忠心耿耿!”
“就因为你这小白脸进了一句谗言,君上竟然把她罚去了万蛇窟!”
“那地方是人待的吗?”
厉煞越说越气,胸口的黑甲剧烈起伏。
“今天老子就要替魔宫清理门户,劈了你这祸国殃民的妖孽!”
说完,他又举起了板斧。
林砚心里叫苦不迭。
这就是传说中的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zhichan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霸凌吗?
媚姬下毒的事,明明是谢雪臣自己查出来的,关他什么事?
但在厉煞这种一根筋的人眼里,只要结果是媚姬受罚,那错的一定是那个“外人”。
“等等!”
眼看斧头又要落下,林砚大喊一声。
“你要是杀了我,君上的药就没人熬了!”
“他的寒毒刚压下去,你要是现在动手,就是害了他!”
这句话稍微起了点作用。
厉煞的动作顿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笑话!”
他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药老是死的吗?还需要你一个凡人熬药?”
“分明是你用那妖媚手段迷惑君上!”
“去死吧!”
第18章 试药
巨大的斧刃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林砚的脑袋而来。
这一次,是真的下了杀手。
林砚避无可避。
他身后就是坚硬的殿门,退无可退。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砚的手摸到了腰间。
那里挂着谢雪臣给他的黑玉佩。
虽然已经还给谢雪臣了,但刚才喂药的时候,谢雪臣嫌硌得慌,又随手扔给了他。
死马当活马医了。
林砚一把扯下玉佩,高高举起。
“见玉如见君!”
“厉煞!你敢造反?!”
他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这句话。
声音虽然有些发颤,但气势十足。
那块黑色的玉佩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上面的“魔”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嗡——”
板斧在距离玉佩只有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劲风吹乱了林砚的头发,刮得脸颊生疼。
厉煞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块玉佩。
那是君上的贴身信物。
从不离身。
如今竟然在这个凡人手里?
“你......”
厉煞的手有些抖。
在魔宫,见此玉如见君亲临。
哪怕他再想杀林砚,也不敢对着这块玉佩动刀。
那是对谢雪臣的亵渎。
“这是你偷的!”
厉煞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
“君上怎么可能把这种东西给你!”
“一定是趁君上昏迷......”
“你把我想得也太厉害了。”
林砚举着玉佩的手都在抖,但他必须撑住。
“我要是能从清醒的魔君身上偷东西,我现在早就一统江湖了。”
“厉将军,动动你的脑子。”
“如果君上不信我,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吗?”
厉煞僵住了。
他虽然莽,但不是真的傻。
林砚说得有道理。
能在寝宫里活过两天,还能拿到这块玉佩。
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但他不甘心。
媚姬还在受苦,这个凡人却在这里作威作福。
“我不信!”
厉煞收起板斧,但身上的杀气丝毫未减。
他伸出一只大手,直接抓住了林砚的衣领。
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老子带你去见君上!”
“如果是你偷的,老子就把你剁成肉泥!”
林砚双脚离地,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