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晨羡慕他一个人住的自由,殊不知他更羡慕周明晨能和自己的家人住在一起。
既然他现在要在周家常住了,那么信封还是随身带着吧。
万一哪天周洄突发奇想找人来这边打扫卫生,被人知道自己偷偷藏着这些本该扔掉的信封,可就太羞耻了。
林安意刚把信封塞进行李箱的底层,周明晨就走了进来,直接蹲下,帮他把行李箱扣好,提起来。
“还有要收拾的吗?”周明晨按住行李箱的拉杆,问。
“没了。”林安意回答。
“那就走吧。”周明晨充分发挥自己身为力工的作用,拖着箱子就走。
锁了门,两人进入电梯,沉默片刻。
周明晨盯着不断变动的红色led楼层显示屏,忽然说:“上次的事,谢谢你站出来替我说话。”
他说的是上回陈震禾欺负了别人却嫁祸给他的那件事。
林安意微微一笑:“我其实早就应该帮你澄清的,只不过我以前很讨厌你,才懒得帮你说话。”
“后半句话其实不用说出来的好吗?”周明晨无语。
林安意笑意加深,说:“而且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帮你说话也是应该的,你说对吗,哥?”
一家人?
周明晨先是惊讶了一下,紧接着明白过来林安意话中所指。
——是监护人那件事。
沈晚潮和周洄都是各自父母的独生子,他们婚后也只养了一个孩子,因而周明晨连个堂表兄弟姐妹都没有,从小到大没有人叫过他“哥”。
其实林安意也不是第一次叫他“哥”,可这回不知为何,周明晨居然一点也不觉得生气,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周明晨强压住不太听话的嘴角,憋出酷酷的样子:“哦,你说得对……电梯到了我们出去吧。”
林安意惊讶于他的反应,快走两步追上去,问:“你不介意我叫你‘哥’了吗?”
“你叫我‘哥’我有什么好介意的。”周明晨觉得脸上很烫,“又不是叫我‘弟’。”
他俩都知道林安意的话并不仅仅是指简单的一个称呼,还有称呼背后那件曾经一提起就会导致两人大吵一架的事。
周明晨想了想,还是说清楚了:“嗯,我不介意了。我爸收养你,不代表就不要我了。之前是我没想明白,现在我觉得你人还不错。”
这下林安意是真的有些意外了。
才正经了一下下,周明晨又开始臭屁,说:“不过我爸还是更喜欢我的,他前几天给我发了消息,恭喜我这回考试进步了一百名,说回来的时候要给我带礼物。他应该没给你发消息吧?”
其实发了。
陈震禾的处理结果出来后沈晚潮就发消息过来安慰了林安意,也承诺会给他带伴手礼。
但林安意选择不告诉周明晨,避而不答道:“他关心你是理所应当的,也不知道你从前在患得患失个什么劲儿。”
周明晨心想“你懂个屁”,但他现在心情好,不与林安意计较:“随便你怎么说,上车。”
上车坐好后,周明晨却忽然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他真没给你发信息啊?”
林安意只是笑,没回话。
周明晨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心里却开始后悔,他爸这样会不会有点太偏心了?
自己刚才是不是不该炫耀礼物的事?
做了十六年的独生子,忽然多了个弟弟,兄弟姐妹间的相处之道,足够周小少爷钻研学习好一段时间了。
……
俩孩子出门期间,沈晚潮独自在家,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看着来电显示上写着的“周爸爸”三个字,沈晚潮很是惊讶,迟疑了好半晌才赶紧接通。
“喂,爸爸,晚上好。”沈晚潮努力维持自己还身处国外的人设。
周若林的声音很温柔:“国内还是中午呢,我估摸着你应该没睡就打过来了,没打扰到你吧?”
沈晚潮在沙发上坐下来,抱了个枕头在怀中:“没有的,您有什么事?”
莫名其妙的,沈晚潮总觉得有点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