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个结果对陈震禾来说,恐怕实在算不上好。带着监视芯片,可没什么太平的国家会接收他。或许陈宇会等到监视期满再将人送出去,但总归这段时间,陈震禾去什么地方都会被监视、盘问,足够他头疼好一阵的。
三人正说着话,陆念念忽然站在周明晨身边停下来。
女孩子双手背在身后,猝不及防对周明晨鞠了一躬。
周明晨一头雾水不明所以:“你干什么?”
陆念念直起身子,坦坦荡荡道:“和你道歉。对不起之前我一直对你有误解,那天还和你说了一些过分的话。作为赔礼,这个给你。”
说着,陆念念把手从身后拿出来,将一个本子交到了周明晨的手中。
周明晨茫然:“这是啥?”
陆念念狡黠地挤了挤眼睛:“我的独门学习总结笔记,我花了一周时间整理了一个基础知识版,正好适合你。”
周明晨:“……”
沈晚潮笑着帮忙收下:“谢谢念念,这正是他需要的。”
几人说笑交谈着,没有注意到刘兴瑞也刚刚从教室后门进来,低着头走向自己的座位。
他拍了拍同桌的肩膀,示意对方让自己进去。他的同桌露出了很不耐烦的神色,在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才起身让他。
刘兴瑞回座位坐下后就一言不发,低着头看书,看似十分认真的模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保障局最后调查出来他的确是因为被陈震禾威胁才选择说谎的,便没有对他采取任何惩罚措施,学校也只是让杨柳和他谈了一次话,进行了一番思想教育就揭过了此事。
然而那天会议室中见证的同学太多,一些传言难免在班级里扩散开来,大家都知道他给同班同学泼脏水的事,许多人都看不惯他的做法,不愿和他多来往。
刘兴瑞性格本就沉闷孤僻,这样一来,他便更加难以融入整个班级了。
……
又过了两天,周六的晚上,默默消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周明晨回到了家中。
沈晚潮正好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周明晨从他面前路过,他瞟了一眼,看清楚之后,忽然坐直了身体。
“……你干嘛!”
周明晨的注意力其实一直偷偷放在沈晚潮的身上,一见他坐起来,立即炸了毛。
沈晚潮趿拉上拖鞋,哒哒哒走到周明晨面前,颇为不可置信地摸了摸他的头毛。
原本深蓝色离子烫的头发已经被拉直染黑,经过理发店tony老师的双手和护发精油的精心打理,软乎乎香喷喷,触之如绸缎,手感极佳,再没有卷发时期的鸡窝毛燥感。
沈晚潮情不自禁多呼噜了几下,然后才发现傻儿子耳朵上的耳钉也不见了。
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周明晨好似整个人被扔进清洗池里彻头彻尾洗过一遍,黑发柔顺,五官俊朗,恰到好处地融合了两位父亲的长相特点,脸颊上还有没褪尽的婴儿肥,他身穿简单的白t恤工装裤,黑色斜挎包搭在背后,全然符合沈晚潮对17岁少年的美好想象。
“摸够了吧!”周明晨耐心耗尽,一把拉开沈晚潮的手。
沈晚潮满心欣慰,望着他:“真好,这个造型多帅啊。”
周明晨暗自红了耳朵尖,臭屁道:“哼,不用你夸,我怎么都帅。”
不一会儿,原本在认真学习的林安意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见到周明晨的新造型,愣在了原地。
周明晨刚被沈晚潮夸过,正是自信爆棚的时候,耳朵明明已经竖了起来在等林安意的反应,眼睛却仍装作毫不在意地盯着电视,翘着的腿也不自觉抖了起来。
沈晚潮像个热情的推销商,主动招呼林安意:“小意快来看,周明晨把头发染黑了。”
林安意接了一杯水,淡淡回答:“哦,看见了。”
哦!?
就“哦”吗?
周明晨的抖腿停止,转身看向林安意。
结果林安意端着水杯就回了房间,溜得比兔子都快。
周明晨对此十分生气。
偏偏周洄这时候也刚好开门回家,一眼发现自家儿子的变化。
“把头发染回去了?”周洄惊讶。
周明晨双手抱在胸前,仰起下巴,等待听取他的夸赞。
谁知周洄却说:“我觉得你还是蓝色头发更好。”
沈晚潮不赞成地问:“为什么?”
周洄邪性一笑:“因为他黑发的时候和我长得太像了,却没有我帅,倒不如蓝色头发时,与我各有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