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1 / 1)

“姜小姐!”

姜花衫脚步一顿,抬眸看向沈庄。

沈庄转过身,手持乌木手杖,点了点头:“去吧。”

姜花衫这才笑着看向眼前密集的镜头,举止落落大方,“感谢大家对我的厚爱。在接受采访之前,还请各位保持秩序,注意安全。”

她答应得爽快,记者们精神一振,问题立刻如同连珠炮般抛来。

“姜小姐,二十岁是人生新阶段。您对自己未来有什么规划吗?是否会进入沈氏集团工作?”

这个问题相对平和。

姜花衫沉吟片刻,认真答道:“二十岁,确实是一个开始学习承担更多责任的年纪。目前我还是学生,首要任务是完成学业,夯实基础。至于未来……我相信爷爷会给我最合适的指引,我也会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一步步走下去。”

回答既尊重了家族,又保留了个人的空间,滴水不漏。

“姜小姐,传闻您幼年坎坷,被沈家收养后才有了今天。今日沈家为您举办这么盛大的生日宴,是否意味着您已完全被沈家接纳为正式一员?”

“姜小姐,您十岁入沈家,受宠多年,但您至今没有被纳入沈家族谱,是不是老爷子另有安排?听闻您和几位少爷一起长大情分不浅,如果是亲上加亲,不知姜小姐更属意哪位少爷?”

姜花衫笑容得体:“入族的事爷爷自有安排,谣言止于智者。我与沈家那几个……哥哥,都不是很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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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绽放的样子

浴室里,温热的水流声淅淅沥沥,透过磨砂玻璃门,蒸腾出氤氲的雾气。

水声停歇片刻后,门被推开,沈归灵腰间围了条松垮地浴巾直接走了出来。

未擦干的水珠划过壁垒分明的腹肌,没入浴巾边缘。水汽给他的皮肤蒙上一层湿润的光泽,也柔和了些许眉眼间的疏冷。

沈归灵随手拿起搭在架上的柔软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黑发,赤足走进与之相连的卧室衣帽间。

卧室没有开主灯,只有靠墙的巨大屏幕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屏幕上,正是酒店外红毯现场的实时直播画面。

-“姜小姐,今天是你二十岁的生日,民众对于你的故事都充满了好奇,不知道能不能借着这个特殊的日子对您做几句简单的采访?!”

房间里回荡着直播画面里略显嘈杂的背景音。

与此同时,沈归灵低垂着浓密的眼睫,慢条斯理地开始着装。

黑色西裤笔挺,他抬腿套入,拉链与搭扣的细碎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白衬衫,布料冰凉,覆上犹带水汽的皮肤。纽扣自下而上,一颗一颗严丝合缝地系好。

身后,屏幕里的少女美得像一幅精心构图的电影海报。

他置若罔闻,径直越过,走到领带架前。修长的手指在上空悬停片刻,最终选了一条与西装同色的深灰领带。

他手指飞快,动作熟练而流畅,温莎结的每一道折叠都严谨利落,窄端穿过最后的环扣被平稳地抽紧,直至完美地贴合在喉结下方。

恰是这时,屏幕里传来少女理直气壮的发声:

-“入族的事爷爷自有安排,谣言止于智者。我与沈家那几个……哥哥,都不是很熟~”

沈归灵指尖微顿,转头看向屏幕,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挑了挑眉梢。

“小骗子……”

沈家的宴会,向来都是顶级的名利场,虽然正宴要晚上才开始,但因为沈家已经入场,宾客们大多也都提前到了。

沈庄年事已高,不便操劳,简单露面后又回到了酒店房间休息,将宴厅事宜交给了沈兰晞打理。

姜花衫作为宴会主人,结束采访之后,又跟着沈娇四处应酬。

富太太圈都是惯会看人脸色的,如今也瞧出姜花衫地位不一样,差点没把她夸到天上去,说三句话两句离不开介绍对象。

沈娇怕姜花衫招架不住,笑着打发她去找小姐妹玩。

太太们还意犹未尽,又拉着沈娇絮叨。沈娇没法子,只得半真半假地敷衍,“你们都别想了,我要是应了你们的口,今晚回去就会被我家老爷子赶出家门。”

太太们看了看眼前极尽奢华的酒宴,到底有些不甘心,正要再劝,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萧澜兰与沈娥并肩走了进来。

萧澜兰身着一身暗黑色系礼服,单肩设计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与一侧圆润肩头,高腰收紧后裙摆如花瓣般不规则散开。暗红的唇色与雪白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美得极具侵略性,像淬了毒的玫瑰,艳丽却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与之相比,站在她身侧的沈娥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萧启去世之后,萧家也如同顾家一样进入了家产争夺之战。萧澜兰虽不及沈清予雷厉风行,但现在在萧家也已经站稳了一席之地。

没有了萧启的管制,她光明正大放浪形骸,风评在太太圈里并不好。

是以,当她如此高调地出现在宴席上时,投向她的目光大多是意味不明的。

但萧澜兰并不在乎。她一眼就看见了在人群里发光的姜花衫,和沈娥低声交代了几句,便径直朝姜花衫走去。

沈娥如今也管不住萧澜兰了,只能由她去。不想刚抬眸,就看见太太们望着萧澜兰的背影交头接耳。

她从前也是这些人的座上宾,怎么会不知道她们私底下的嘴脸有多丑恶?

沈娥强忍着怒气,笑着上前和沈娇寒暄:“我还以为自己来得算早了,没想到还没开始就这么热闹了?爸呢?”

沈娇含笑引沈娥上座,“爸在酒店房间休息,你要是想见他,让郑松带你去。”

“不急。”沈娥环顾了一圈,见男宾那边只有沈兰晞和沈让在招呼,眼神微黯,“如今二房凋零,就剩清予一脉,结果沈清予又改姓了孟,真是造化弄人。或许是老了,我现在竟不时会回想起咱们小时候。那时候虽然也拌嘴,但武太奶做的枣饼是真好吃啊。”

沈娇不防沈娥忽然跟她说起往事,想了想,目光也柔和了不少,“是啊,现在想想,这辈子过得最快活的日子就在襄英。那时候大家也争,但争得最多的,是谁钓的鱼多,谁爬树最快,又偷吃了武太奶藏在柜顶的枣饼。”

沈娥也跟着笑了起来,“我记得那会儿,隔壁村的和我们约架,你那会儿最小,缺着门牙冲在最前面,后来另外一颗牙也被磕断了。大哥为了不让你闹,骗你说可以种出牙齿,每天拿着洒水壶去浇水。”

沈娇:“后来我牙齿长出来了,还一直以为是他种的。那一年收的压岁钱都给他了。”

两人相视一笑,释怀之后又觉得沉重。

沈娥转头看向人群里风姿各异的女孩们,眼神变得悠远:“但愿她们长大了也能像现在这样。”

沈娇跟着转过目光,“她们已经长大了。”

人群里的女孩们闪闪发光,笑容清澈耀眼,正是花开绽放的模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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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网

在沈娇沈娥的视角里,孩子们都是纯粹的模样,实则不然。

众目睽睽之下不好翻脸,傅绥尔笑着给萧澜兰递了一杯红酒:“你是不是有病,别人的生日宴,你穿得跟个炸毛的乌鸦精一样,是想触谁的霉头?”

萧澜兰毫不在意地接过红酒,“怎么?我这么漂亮让你自卑了?”

傅绥尔:“那倒没有,沈家基因向来公平,我还是比较喜欢有脑子的感觉。”

“好了。”沈眠枝轻轻拍了拍傅绥尔的肩膀,“妙妙马上就到了,你跟我一块儿去接她。”

傅绥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萧澜兰眼眸微眯,转眸打量起沈眠枝,似笑非笑:“原来你也不止是恋爱脑,还有点眼色。”

“你……”

“不用理会。”沈眠枝直接无视萧澜兰,拉着傅绥尔走进了人群。

越过人群,傅绥尔忽然想到什么,回头看了一眼,“你故意支开我?”

沈眠枝摇了摇头:“不仅仅是这样,我也有事和你商量。”

傅绥尔眸光微怔,立马意识到沈眠枝话里的深意,迟疑问道:“就我们?”

沈眠枝拉着她的手,“对,就我们。今天她过生日,只负责开心就好。”

另一边,萧澜兰的出现直接在姜花衫和其他名媛之间竖起了一道刚隔墙,其余人纵是有心上前寒暄,但碍于那朵有毒的曼陀罗,也只能避让。

姜花衫对这些恐惧又厌恶的眼神熟悉极了。上一世,她扮演的就是现在的“萧澜兰”。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不管哪一世,剧目都很乐衷给人贴上“恶女”的标签。

“被人敬畏又厌恶的感觉怎么样?”

姜花衫拿起手里的草莓汁,轻轻和萧澜兰碰杯。

见萧澜兰盯着自己手里的饮料皱眉,姜花衫立马解释道:“在晚宴开始前,我需要保持绝对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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