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珩,“全球限量一台。”
关鹤没好气,“没钱,你找姜花衫要,车是她撞的。”
周宴珩,“那恐怕不行,下午沈家的律师已经联系相关部门介入调查,你全责。”
关鹤只觉天都塌了,瞪大了眼睛,“凭什么我全责,她撞的我?!沈家这是要上天了吗?”
乔金锦,“别嗷了。交警叔叔都说了,你逆行,属于违法乱停,她直行符合道路交规,所以是你的全责。判罚书一出来,你爸就签了字。”
关鹤,“……”
神他妈的符合道路交规,这已经不是他熟知的世界了,这个世界疯了!
正绝望,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关楼面无表情走了进来。
关鹤脸色微变,赶紧把手机藏进枕头,“爸。”
关楼先看了他一眼,又转向周宴珩和乔金锦,两人立马会意。
周宴珩起身,温文尔雅,“关伯伯,我和阿锦先回去了。”
关楼神态和煦,“替我向家里问好。”
两人礼貌点头,一前一后出了病房。
待人走后,关楼脸上的笑容消退,转身落座沙发,双手交叉落在膝盖,“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关鹤眼神警觉,别看他刚刚骂的上头,但事态权重他还是拎得清的。
要是他现在交代自己被姜花衫暗算,以老头子的性格一定会去沈家要个说法。
到时候万一惹怒了那狗瘪,她一定会狗急跳墙把他开赌场的事全抖落出来,到时候不仅他完了,就连关家也完了。
念此,关鹤轻咳了一声,“我就是看那两母女不顺眼,想吓一吓她们,谁知道那小疯子竟然发那么大的火。”
关楼皱眉,“她差点杀了你,这件事你怎么看?”
关鹤深怕关楼动手会惹毛姜花衫,昧着良心解释,“哪有这么严重,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这事您就别管了,人交警叔叔不是也说了吗?我、全、责!”
关楼眼底掠过一丝浮光。
那丫头差点要了他的命,连这都不计较?
看来是喜欢的连命都不要了。
关楼心里有了主意,站起身,“行了,你的意思爸爸知道了,等消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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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亲
翌日,阳光明媚,锦鲤在莲叶下嬉戏,沈园一派岁月静好。
沈执穿过回廊,远远瞧见菊园院门敞开,加快了脚步往前赶,刚走进院子便看见沈娇站在廊架下逗乌龟。
他愣了愣,换上笑脸上前,“幺小姐,您也在啊?”
沈娇抬眸看了沈执一眼,“沈叔,这么早?”
在沈园,只有沈娇会这么客气称呼沈执,沈执点头应道,“关家来人了,老爷子请姜小姐去主厅叙话。”
“什么?关家还真找上门来了?”
傅绥尔第一个从内厅冲了出来,气势汹汹,“他们也好意思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要脸?”
“……”沈执清咳了一声,往主厅看去,“绥尔小姐,姜小姐呢?”
“我在这呢。”姜花衫推着轮椅从一楼的画室里走了出来。
沈执:“姜小姐,关议员长来了,他指名要见您,老爷子请您过去说说话。”
“知道了。”姜花衫淡定地不像话。
关楼就关鹤一个儿子,又是老来得子,平时把他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
昨日她差点把关家小祖宗送上天,关家找上门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她既然敢做就不怕关家找上门,她手里还握着关鹤的把柄,谅关家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等等。”沈娇从花架下走了出来,“我跟你们一起去。”
傅绥尔二话不说上前推轮椅,“我也去。”
沈执没有置喙的权利,低着头让出一条路。
姜花衫淡淡扫沈执一眼,笑着出了菊园。
“沈叔,关家那位都跟老爷子说了什么?”
沈执摇头,“没说什么特别的,就说想见见姜小姐。”
沈娇和沈执在前面说话,姜花衫拉了拉傅绥尔的手,“是你把女王请过来的?”
原本她还在奇怪,好端端的,沈娇怎么大清早就过来了,敢情是猜到关家会找上门,特意在菊园等着。
傅绥尔往前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我把那女人威胁你的事都告诉女王了,她一晚上没睡,就等着今天。”
姜花衫愣了愣,“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她回到菊园很早就睡下了,方眉的事还没来得及跟傅绥尔分享。
“苏妙告诉我的。”
傅绥尔眼里透着杀气。
“那个坏女人,从小就对你不好,现在竟然还有脸说出这种话!你放心,爷爷和妈妈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从前大家都是看在你的份上才对她多加忍让,既
然她不领情,我们不会让她好过的。”
姜花衫心头微暖,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们?”
傅绥尔点头,“还有枝枝,她说方眉莫名其妙跟你说这些话很奇怪,她先去查清楚方眉的底细,免得你被算计。”
姜花衫笑了笑,抬头看着眼前的路。
一腔孤勇虽好,但有人陪伴似乎也不赖。
到了主厅,沈庄和关楼正在叙话,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两人聊起棋道,各抒己见,气氛和谐的不像话。
“爸,关先生。”
沈娇率先进厅,进退有度朝两人打招呼。
沈庄点头,关楼也结束了话题,含笑回应。
没一会儿,傅绥尔推着姜花衫进屋。
“爷爷,关伯伯。”
沈庄朝两人招手,“行了,在自己家里不用拘束,快过来坐。”
傅绥尔推着姜花衫紧挨着沈庄,自己则抬头挺胸,像个忠心的护卫守在轮椅后。
沈庄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忍了回去。
沈娇优雅入座,面带微笑,故作不经意解释,“我刚才在菊园恰巧碰见沈管家来传话,说关先生要见衫衫,正好,我没什么事,就来凑凑热闹,关先生不介意吧?”
沈庄佯装一无所知,低头喝茶。
关楼,“不介意,早听说沈小姐和衫衫情同母女,既是母女,孩子的事做母亲的应该能作主?”
沈娇抬起下巴,“自然,我的女儿,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关先生今天特意来一趟想必是为了阿鹤吧?衫衫不懂事,有什么你跟我谈。”
女王还真是给人十足的安全感,姜花衫嘴角不觉扬起一丝笑意。
关楼思忖片刻,斟酌开口,“既然都看出我是为了阿鹤而来,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昨日花园大街的那场车祸想必两位都有所耳闻,这事我也已经问过阿鹤了,来龙去脉也弄清楚了,诸位都知道,我关某人老来得子就阿鹤一个孩子,定然是看不惯他受委屈的。”
姜花衫立马收敛心神打量关楼,上来就强调关鹤的重要性,看来这老头是不打算轻易罢休了。
关鹤那怂包一定不敢交代实情,肯定是动了什么歪门心思糊弄关楼。
沈娇淡淡笑了笑,眼底带着不遑多让的势气,“关先生说这么多我听不懂,不如再直白些。”
关楼看了姜花衫一眼,站起身,“老爷子,沈小姐,阿鹤已经把他和衫衫之间的事给我交代清楚了。”
姜花衫微怔,有些意外看向关楼。
不会吧?关鹤那怂货竟然交代了自己私开赌场的事?
那…关楼岂不是知道了,她不仅威胁关鹤,把他当猴耍?
沈庄留意到了姜花衫动作有些许僵硬,慢条斯理放下水杯,抬眸正视关楼,语气淡淡:“关先生今日亲自特意登门,到底欲意为何?”
关楼深吸一口气,“我今天来就是想替我儿子……”
姜花衫微微眯眼。
傅绥尔死死攥着轮椅。
沈娇漫不经心摸着领口的玉石项链。
关楼不紧不慢,“向沈家提亲。”
三人同时一愣,险些一头栽倒。
“……”
相比之下,沈庄沉稳得多,只是怔愣片刻立马恢复如常,“提亲?”
关楼点头,神情诚恳,“阿鹤什么性子我最是清楚,既然孩子喜欢,我这个当父亲的自当成全。”
傅绥尔有点懵,“喜欢?关鹤喜欢谁?”
姜花衫眼皮跳了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关楼如沐春风看了过来。
“衫衫,车祸那么大的事,阿鹤连命都快没有了,还惦记着不准我来沈家寻麻烦,我这老东西算是看出来了,那小子也就对你没办法,就你能治他。”
姜花衫嘴角抽搐,“关老伯,您要不再问问关鹤?”
“我问过了,我今天登门正是阿鹤的意思。放心!我虽然年纪大,但也不是老古董,阿鹤的脾气被我惯坏了,现在有人能治他我高兴还来不及。”
说着又转头看向沈庄,“衫衫这孩子,我看着也喜欢,我们关家也没有什么门第之见,以后衫衫进了关家,既是我关家长媳也是我关家的女儿,老爷子您就放一万个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