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疑了。
狡猾的猎人最善观察,姜花衫的犹豫给了沈归灵莫大的自信,他努力忽视要烧起来的耳朵,像条得寸进尺的环蛇,一点一点靠近。
“沈兰晞有什么好的?招惹了我还不够?”
姜花衫脑子一嗡,“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这辈子最不想的就是再跟沈兰晞有什么瓜葛,只要不要重复订婚的剧情,沈兰晞和爷爷就永远不会有隔阂。
沈归灵盯着她的眼睛,见她眼里满是抗拒,深思了片刻伏低吻了吻她的下巴,“沈兰晞古板无趣,他根本不懂你,他也不会由着你胡闹。”
姜花衫垂着眼斜睨他,“沈归灵,三岁小朋友才在背后说人家坏话。”
沈归灵丝毫不在意,眸光敛着暗涌,深邃夺人,握着她的手划向腰侧硬邦邦的人鱼线。
“但我不一样,我比他有趣多了。”他抬手搂着她的脖子,扬起脸贴着她的额头,“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也可以。”
“簇——”
识海夜幕下的剧目之门忽然爆发出璀璨的绿光,缠绕如水草招展的藤蔓忽然被唤醒了意识,不停伸向无尽的深渊,绿叶慢慢舒展冒出一朵朵小花苞。
【叮——】
【恭喜,宝藏剧情心动篇之《拯救小可怜》被触发,完成进度999nnn9】
“……”
姜花衫眨了眨眼,睫毛轻轻蹭过沈归灵的鼻尖。
这么近的距离,彼此眼里的心思根本藏不住。
姜花衫侧过脸,挣脱他的手点了点他几乎要滴出血的耳朵。
“沈归灵,害羞就不要学别人勾引人。”
指尖的凉触上耳尖的烫,就像山体共振,火山终于有了爆发的理由。
沈归灵眼神骤暗,一手扶过她的脸,“不是害羞,是心动。”
吻带着火山灼烧的热流,一发不可收拾。
姜花衫愣了愣,还没反应就被他撬开的牙关。
这狗东西学什么都快,明明大家接吻的次数都一样,但他却已经是调情高手。
这个亲吻不仅仅是吻,带着讨好,暗示,还有极其隐晦的色欲。
姜花衫抬了抬下巴想拒绝,察觉到她的意识,沈归灵主动停止了亲吻,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嘴角,“甜不甜?来之前我喝了三杯橙汁。”
带着清新甜口的橙香在舌尖绕开,姜花衫故作淡定,靠着床被,居高临下看着他。
沈归灵原本就长的好看,被吻过之后整个人带着极具攻击的张力,尤其他的眼睛,染上情欲后放荡又色气,漂亮得不像话。
他这样,真的很诱惑。
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大堆富婆愿意给男人花钱了。
沈归灵这样的,大概能骗的人家倾家荡产下。
但,她不一样!
她……
沈归灵看出了姜花衫眼里的拒绝,直起上身,勾着她的脖子轻轻落在脖颈处,鼻尖沿着细小青筋一路往上,闭着眼撩开碎发,灼热的吻落在的耳侧。
姜花衫身子莫名颤了颤。
沈归灵抬眸,眼里的虹光透着一抹兴奋,抬起腰身贴着她的肩膀,搂着脖子的手一点一点往发缝里摩擦。
他的耳朵比吻还烫,像一块熔岩擦着姜花衫的侧脸。
“这……”
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之前接吻的诱惑还在承受范围之内,怎么这会儿身体突然发麻了?!
姜花衫意识到情况不对,抬手抵着沈归灵的肩膀想把他推开。
沈归灵却好像误会了意思,另一只手扣着她的手探进自己的衣缝。
“摸这里。”
“……谁要摸你?”
她全身都烫,烫的口干舌燥。
沈归灵抬眸,红唇度着蜜色,“我不跟爷爷说,也不要你负责,要是被人发现我就说我是自愿的。”
“……”姜花衫眼皮跳了跳,用力抓了一把硬邦邦的腰身。
沈归灵闷哼了一声,用力按住她的手,把脸埋进她的青丝里。
姜花衫上半身几乎陷进了软靠,沈归灵背身却如一张蓄满力量的弓。她挣脱他的手,攀上他的肩,想推开最后却陷进了他精心布置的网罗里。
沈归灵太可怕了,他几乎是看透了她。
上一世,她被踩进泥泞,是所有人不耻的恶毒女人,是沈兰晞宁愿死也不愿碰的噩梦,不管这一世如何,她心里始终不相信除了爷爷还有人会喜欢她。
她的坚韧和强大只止步于,她不会觉得自己不好或者不值,但对于别人的喜欢,她一直都保持着警惕的防备。而沈归灵不一样,他有数据支持,所以她从未怀疑过。
她不介意被喜欢自己的人勾引,大概是因为他的喜欢有99分。
纤细的指尖攀着宽阔的肩膀,在平整的白色衬衣下留下乱七八糟的抓痕,沈归灵被取悦了,偏头咬住她的嘴角吻了进去。
她喜欢被亲耳朵,
但他更喜欢跟她接吻。
姜花衫闭着眼,手臂无力垂落枕间,沈归灵不满,一心二用,拉着她的手搭在肩上。
“我不停,你不许放下来。”
“不然,我就告诉爷爷,你欺负我。”
“……”
她气的张口想咬,下一秒又被堵住了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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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腰、低头、先哄
月季迎着月色,在无人阒静的夜晚独自绽放,花香裹挟着晚风肆意流转。
菊园侧面,雷行躲在堆放红砖的角落,第一百零八次掏出怀表。
“三点了,阿灵少爷怎么还不出来?这都上去五个小时,不管做什么都够了!”
“呸!”意识到自己道德开叉,雷行强行扭转,低头扇了自己一嘴巴。
他在想什么了?阿灵少爷肯定是因为马上要去南湾了,所以才想来跟姜小姐道别。
说不定是姜小姐有什么课题不会做,阿灵少爷在给她指导作业。
他不该以成年人的龌龊思想去揣测少年的纯爱。
刚劝好自己,雷行默默把怀表揣进兜。
又过了一分钟,他眉毛开始拧动,有些不自信看向二楼的木。
屋里早已熄了灯,窗扉被风吹的摇摇晃晃不时发出嘎吱声。
“……”
乌漆嘛黑的,指导什么作业啊!!!
雷行再不能骗自己,泪流满面掏出怀表死死盯着上面的时间。
又过去两分钟了,阿灵少爷到底在做什么啊?
“嘎吱——”
这时,二楼窗户终于有了动静。
但见一道矫健的身影从窗台翻出,单手挂在沿壁,腰身如满弓在空中腾跃,脚尖踩着垂直的墙壁借力跳下草地,连滚了几圈才稳住身体。
“少……”雷行一脸激动,险些失声,赶紧捂着嘴巴跑上前,小声道,“少爷,您没事吧?”
沈归灵站起身,低头拍了拍肩上的杂草,声音暗哑,“没事。你怎么会在这?”
雷行有些心虚,左右看了看,“我怕您被发现,所以在这盯着,万一有人来也可以报个信。”
沈归灵侧头看了他一眼,雷行脑子难得多转了转,立马补充,“少爷,我还没有想好。”
他的道德不允许他知错犯错。
沈归灵嗯了一声,抬步往竹园去。
雷行面露古怪,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少爷有点不对劲。
他刚出门那会,整个人就像把刺头尖刀,现在,刀刃被磨平了不说,好像多了种说不出的味道。
雷行不知道有个词叫骚,他想了半天觉得是an。
沈归灵回到竹园直接进了卧室,雷行有些不放心,一路跟进了屋。沈归灵也没什么反应,拿了一套宽松的睡衣直接进了洗漱间,没一会儿,浴室里传来哗啦呼啦的冲水声。
“!”
雷行原本还安慰自己,说不定两人开着台灯写作业,现在看沈归灵洗澡,只觉天都塌了!
少爷出门前是洗过澡的,他还喝了三杯橙汁,现在又洗……
雷行心情沉重,眼里渐渐无光。
沈归灵在浴室足足待了近一个小时,出来时眼尾挂着猩红,整个人氤氲在水汽里,潮湿又色气。
“……”雷行从未见过沈归灵这一面,更加印证了心中的猜想,他有些绝望递上毛巾,“少爷。”
沈归灵看了他一眼,接过毛巾挂在脖子上,“你有话说?”
雷行犹豫着点头,“我现在虽然还没有决定,但是如果你和姜小姐有了孩子,我愿意带孩子。”
“……”沈归灵挑了挑眉。
雷行,“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沈归灵沉默片刻,按了按额角,“没有孩子。”
没有孩子?
“少爷,要是没有孩子我就去休息了。”
雷行是个认死理的人,他认定沈归灵已经在背德的不归路越走越偏,所以没有孩子不等于少爷什么都没做,而等于少爷做了措施。
沈归灵嗯了一声,雷行迈着沉重的步伐退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