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止提起箱子,摸了摸肩膀上小龟龟,“本来要带你出来透气的,现在又要回去了。”
话音刚落——
‘砰’——
码头传来一声巨响,之间一把窜天明火在河岸烧了起来。
高止脸色微变,赶紧拿出手机录像。
余爆一声接一声,威力之大就连距离千米之外的地面都能感觉到地面在晃动。
“啊啊啊!”
停靠在码头的附近的船烧成一片,甲板上的人尖叫着四处逃窜想跳河逃生都不能,因为四周已经被火海包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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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蠢欲动
“他马上回来。”
沈兰晞把电话揣进兜,无意间又摸到了长命锁。
他想了想,缓缓张口,“其实……”
“嗡——”
这时,手机忽然发出震动。
沈兰晞犹豫了一秒,再次拿出手机。
是高止发来的消息。
【少爷,出事了。】
紧接着又发来一段视频,视频定格在浓烟烈火最盛的一帧。
沈兰晞神情凝重,点开视频。
漫天的火似乎要把天都烧个窟窿,视频夹杂着很大的风声,还有时隐时现的惨叫声。
姜花衫被手机里的声音吸引,好奇探头打量,当看见视频里被烧亮的半边天,她也愣住了。
“这是哪?”
沈兰晞关了手机,“南湾渡口。”
“南湾渡口?”
姜花衫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南湾渡口被烧了?!
可是,上一世并没有这个情节啊。
“妈!妈妈!”
沈娇正在客厅敷面膜,傅绥尔情绪失控,尖声大叫!沈娇吓了一跳,赶紧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以最快速度跑回偏厅。
恰巧这时傅绥尔也跑了出来,两人撞了个满怀。
“嘶!”沈娇捂着胸口,“出什么事了?咋咋呼呼的?”
“妈妈,南湾码头…”傅绥尔拉着沈娇的手跑进偏室,指着眼前的电视,“你看,南湾码头烧起来了。”
今天的议员提案选在南湾市直播,演播厅背景正好就是整个南湾码头,八个议员长候选人正在唇枪舌战,忽然!背景爆出一朵火云,抢走了所有关注。
千万人在线观看的政坛直播忽然变成了一起爆炸事故。
沈娇难以置信看着电视屏幕,南湾渡口是a国最大的贸易港口,在这里引爆炸弹无异于对着a国国门放了一炮,这事可不得了。
南湾市,海釜天府。
巨幕电视机正播放着南湾政府施救的现场情况,记者在漫天火势之下显得尤其渺小,混乱的镜头和嘈杂的呼救声无一不在告诉所有人,这次的意外有多突然。
沈归灵双腿交叉,漫不经心看着电视里的画面。
“阿灵少爷。”
莫然端着一杯鲜榨橙汁从厨房走了出来。
从跟姚歌摊牌后,她无缝衔接了照顾沈归灵的工作。
作为一名优秀的秘书助理,莫然自诩的心理素质超乎常人,但接触了沈归灵后她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强者圣体。
跟着姚歌这三年,她没少助纣为虐,原以为沈归灵会伺机报复,但他没有。不仅没有,还对她特别客气,简直有礼貌到让人害怕。
莫然双手递上橙汁,“香山陵园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就可以过去了。”
“谢谢。”沈归灵点头,接过橙汁喝了一口。
“您客气了。”
莫然有些不安,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表现一下,“少爷,冒昧问一下,明天需要准备什么花?”
沈归灵,“都可以,你看着办吧。”
“是。”莫然点头,退出了房间。
沈归灵一口喝完橙汁,拿起遥控切换到了地方台。
无一例外,都在讨论南湾港口被炸一事。
连换了几个都看不见新鲜的内容,沈归灵兴致缺缺关了电视。
沈谦现在应该头都大了吧?在这个节骨眼南湾出这么大的事,别说他,就是整个a国上层都不好过。
白家果然不好招惹。
翌日。
三辆黑色轿车低调驶进香山。
当初沈谦是为了给a国民众一个交待才自愿请辞议员长一职的,所以这次的祭拜不宜大张旗鼓,陵园这边一早就收到了消息,提前做了清场准备。
沈归灵一身黑色西装,神情温和从车上走了下来。
莫然捧着一束鲜花递给他,“阿灵少爷,我们就在这里等。”
沈归灵点头,抱着花往墓园方向走去。
一路走过来,几乎每个陵墓前都有祭拜的痕迹。他一步一缓慢,在一座干净的墓前停了下来。
“妈,我来看你了。”
他蹲下身,笑着献上手里的花。
墓碑上印着女人生前的照片,笑容甜美。
“这三年,我一直不敢来,因为我怕你生气。很抱歉,我没有履行对你的承诺,我没能放下仇恨。”
“没办法,谁让我不是你真正的孩子,所以我永远学不会你的善良。”
“……”
莫然与保镖一行人在山下等,原以为会等上一段时间,没想到十分钟沈归灵就下来了。
“少爷,您祭拜完了?”
沈归灵点头,“嗯。”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妈妈现在又管不了他,不管他想做什么也只能由着他了。
莫然说不上哪里怪异,上前给沈归灵开门,“少爷,回家吗?”
沈归灵摇头,“去父亲那。”
莫然有些迟疑,南湾出了这么大的事,先生现在一定是焦头烂额哪有空搭理少爷?
但为了不得罪沈归灵,莫然还是硬着头皮给沈谦打去了电话。
电话是助理接的,得知来意后,助理又去问了沈谦,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沈谦直接报了地址。
莫然惊诧的同时不得不重新审视沈归灵在沈谦心中的地位。
南湾危机事关重大,这个时候能陪在沈谦身边的都是追随多年的肱骨之臣,沈谦同意沈归灵过去,这是有引荐的意思。
莫然毕恭毕敬把沈归灵请上车,借着前排的后视镜偷偷打量少年。秀色可餐大概是所有人对他最大的误解,他真正的厉害之处是让人潜移默化就变了心。
s国。
白王宫上空碧空如洗。
宫殿白玉台阶前,两头白色的大象正懒洋洋跪在金樽喷泉边玩水。
二十一道宫门金碧辉煌,每个殿门前都站着两个穿红色军制大衣的侍卫长。
但见一位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神色匆匆登上玉阶台,对着主殿拜了拜才躬身进了其中一道宫门。
入了宫门,大侍卫长将人拦下,“女王正在会客,阁下稍等。”
男人点头,微微躬着身子退在一边。
“砰——!”
这时,偏殿传来瓷器撞击的声音。
男人愣了愣,抬头看向门口的侍卫长,侍卫长眼观鼻鼻观心。
又过了一会儿,议事厅的门从里面打开,一个银发少年顶着两个通红的巴掌印走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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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族王室
银发少年沉着脸,眼底郁色让他看上去像只极具威胁的幼兽。
女王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地暴躁啊!
男人生怕少年迁怒,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侍卫长已经见怪不怪,上前拉开议事殿的门,“阁下,您可以进去了。”
男人一只手搭在肩膀上,恭敬谨慎进了内殿。
少年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看着男人的消失的背影,眼中颇有些迟疑,但一想到刚刚被无情对待他又拉不下脸,最后转头出了殿门。
殿外的随侍等的心急如焚,见他出来立马迎了上去,“殿下,长公主殿下要见您。”
少年好看的脸拧成了麻花。
随侍,“长公主在西贡殿等您。”
少年摸了摸红肿的脸,“带路。”
西贡殿平时不作为政治接待,一般只供皇室家族成员聚会使用。
白拉曼此刻脸色也不太好,闭眼端坐在主席上。
作为白朱拉女王的嫡长女,白拉曼的身份地位仅次于已故王储白冕亲王,西贡殿的侍从官员无比小心翼翼,唯恐怠慢。
少年进殿之前故意用力揉搓脸颊,夸大了效果后才淡定推门而入。
白拉曼听见动静,抬眸打量,瞧见少年脸上的红肿,眼里的嫌弃又多了几分。
少年恭敬走到跟前,“母亲。”
白拉曼,“你今年多大了?”
少年,“十七。”
白拉曼冷笑,“你是不是打算在你年满十八周岁之前把所有罪行都经历一遍?”
少年皱眉,漂亮的眸子里都是桀骜不驯,“a国人杀了我们白家人不说,还往我们头上泼脏水,我炸他们一个渡口怎么了?阿嫲也是,她平时动手从来不打脸的,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