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2)

“马上,五分钟。”夏予清放下水杯,转身出了卧室。

他跑向厨房,急切的脚步声传过来。知道自己被他放在心上,林知仪自然一百万个高兴,整个人仿佛泡在温热的水中,熨帖又舒服。

小锅里“咕嘟”着从汤锅里舀出的骨汤,翻滚的汤面上浮着温水泡发的木耳丝、干黄花连同出鲜味的菇类一起煮了些进去,整锅汤洋洋溢溢地潽出香气来。

体温恢复正常的林知仪默默走过来,披着毯子,靠在厨房门边。她安静地看着夏予清将事先煮过泡在水里的米粉捞出来,送进小锅里,再放上切片的番茄和蔬菜,三五片揉过水淀粉的新鲜肉片。等汤再次滚开,火被即刻关掉,翠绿的葱花和一线香油飘在汤面上。

厨房里弥漫着袅袅娜娜的热气和香味,一人食的砂锅三鲜米线煮好了。夏予清于热烟之中,回过头来,恰巧落进林知仪的眼中。

“怎么不去床上躺着?”他走到她面前,拉了拉她肩上的绒毯,将人裹得更严实些。

循着味儿过来的林知仪顺势靠在他身上,吸了吸鼻子:“好香呀——”

“去坐着吧,马上端出来。”

林知仪没动,只是侧身让他。

夏予清戴上隔热手套端起小砂锅,他边走边提醒林知仪:“小心,别烫到。”

林知仪让道给他,放他先走,自己跟在后面,目光落下来。夏予清已经穿上了昨晚烘干的衣裤,黑色的西裤将他的腿包裹起来,连同昨晚被林知仪看见的那块疤痕也被隐藏在了裤管之下。

等他放下砂锅,返回厨房拿来碗筷,林知仪坐下来,指了指他的小腿。

“你腿上那块疤是怎么弄的?”

第35章 、察言观色

海城的冬天又湿又冷,寒风猛烈,像是要刮进骨头缝似的。

小夏予清需要踩着一张小板凳,才能勉强够到桌上的暖水瓶。他晨起口渴,想要给自己倒杯水喝。他小心翼翼地站上去,却不料立足重心不稳,踩翻了板凳,人摔下来。动静太大,以至于吵醒了买醉到天亮才回家、在沙发上睡觉的施万里。

天亮才回家、拢共躺了三小时不到的人无名火“噌噌”地冒,他掀开被子,呼啦一下站起来,一边趿拉着拖鞋,一边骂:“你个讨债鬼,要拆房子吗?”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夏予清捂着摔疼的胳膊,他不敢喊疼,小声道歉:“对不起,爸爸。”

宿醉之后的头疼和被吵醒的不痛快一起作祟,施万里拎着小孩的耳朵,气急败坏:“是不是见不得老子安生一会儿?老子为了这个家,天天喝酒、应酬、赔笑脸,你在家里享清福还不舒服,尽给老子惹事!”

夏予清快满八岁了,已经积累了很多经验。他知道,当施万里撒气骂人的时候,不出声是最明智的选择。

“让老子安静地睡一觉,睡醒了才好继续给你们母子俩卖命挣钱去!”施万里拍拍夏予清的脸,警告他别再生事。

“爸爸……”眼见着他转身要走,夏予清舔了舔干干的嘴唇,终究还是出了声。

“又怎么了?不是刚刚才叫你要安静一些吗?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醉酒的人从头到脚都臭烘烘的,呼出的气更是不好闻,夏予清下意识捂了下鼻子。

“怎么?嫌你老子臭啊?老子天天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到头来你还嫌老子臭!”施万里说着,一巴掌扇过来,“老子从早到晚地谈生意,吐了臭了都他妈为了谁啊?钢镚儿花到你身上都不带响的,施予清,你还有脸嫌老子臭?!”

是的,那个时候的夏予清还姓“施”。他的左脸迅速爬上红痕,印迹在他幼小的面庞上格外清晰。

酒意未散尽的人最见不得臭小子沉默的样子,跟他妈妈一个德性。他抓住小子不放,问他闹腾什么,要他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显然,过往的战斗经验并没有支撑夏予清顺利捱过今日。他看了眼暖水瓶,含着泪嗫喏一句:“我想喝水……”

“喝水?我让你喝,让你喝!”施万里气急败坏,伸手拖过暖水瓶,狠狠往地上一掷,叫嚣着,“喝呀!你喝呀!”

滚烫的开水冲破瓶塞,喷溅而出,一些洒到地上,一些溅到夏予清的身上。其他地方都不打紧,小腿被烫得最严重,离脚踝一掌的位置留下了永久的疤痕。

“我昨晚看见了,像烫伤,是不是呀?”

医生敏锐的观察力和多年习得的医学常识足以让林知仪给出准确的判断,夏予清知道逃不过她的眼睛,点头承认:“小时候被开水烫的。”

“你不像这么冒失的人呀。”林知仪笑,她实在想象不出夏予清调皮捣蛋打翻开水的样子。

“是我爸,他脾气差,乱砸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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