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 / 2)

夏予清讲的时候,时不时抬起头来看看讲台下,这是他的习惯。今天,他的视线却总是不受控制,飘向角落里,落在林知仪的身上。

林知仪学他的样子,写一个“思”,“心”字底努力做出笔断意连的迹象,却仍然没法避免东施效颦的可笑。她索性搁下笔,专注看投影上夏予清的演示和拆解,意外汇上他无意间望向自己的视线。

虽然他竭力做出与她毫无关联的样子,可是眼神总是在不经意间投到她身上,根本无法阻断。好一个“笔断意连”!

林知仪默默扬起嘴角,她得意得很。

因为,夏予清也不适合。

今日课程终于结束,夏予清还在做课后答疑,也去到学员身边做评改和示范。

林知仪无聊得很,溜着边去了甜品台。听谢晓宁说,每堂课的甜品台都是由“甜夏”出品,最开始是叶思恬和文姐来布置。后来,课堂慢慢走上正轨,晓宁也看会了甜品台的一些基本布置方法,他就没再劳动“甜夏”的人过来了。通常在开课前四十五分钟,他会根据当日送来的甜品摆好台。

林知仪一边吃甜品,一边细细打量这个书法教室。一百平左右的大开间,足够容纳三十个学员同时上课,但实际上,夏予清并没有图高回报率地将人塞满整个教室。在这个空间里,墙上挂着装裱过的字,墙边立柜上摆着姿态雅致的绿植盆栽,与之相对的那面墙上,同样挂着两幅字画,下面则是秀色可餐的甜品台。长条课桌整齐并列,占据了教室中大部分的位置,上面统一铺着灰色羊毛毡垫,宣纸、墨汁墨碟、笔搁、大中小号毛笔等一应俱全。

等到所有学员都离开,谢晓宁开始整理教室,夏予清才走到视察者身边。

林知仪放下餐盘,指一指讲台旁那个天青色的葫芦香插,问夏予清:“pm值会不会很高呀?”

夏予清还没习惯她的天马行空,闻言反应两秒,才给出回答:“开着窗通风。”

林知仪看那缕缭绕的烟,袅袅上行,又慢慢散开,多嘴一句:“长时间用不太健康。”

并不是她不爱闻,相反,她很喜欢把家里弄得香香的,各种无火香薰买了一堆。客厅、卧室,就连卫生间都开了一瓶,每瓶插几支扩香藤条,漫得满屋子飘香。

这里也有一股线香燃烧发出的香味,她闻不惯,总觉得有股烟味,熏得慌。

“要不试试无火香薰?无烟的。”林知仪怂恿眼前人,也可能是为自己将来谋福利,“我下次送你。”

夏予清轻轻“嗯”一声,没有反对,抬脚往她的座位走。

林知仪小跑两步,超到他前面,挡住自己的课桌。

“怎么了?”被拦住的夏予清不明所以。

林知仪不说话,只朝着他笑,背在身后的手快速地收拣桌上被写得乱七八糟的练习纸。

夏予清看明白她的动作,也不生气,重新拿了练习纸过来。从叠纸开始,教她折一个有格子线的练习纸,再拿起笔塞到她手里。

“写几个字看看。”夏予清鼓励她。

他好脾气地教,林知仪看一眼手里的毛笔,硬着头皮开写。

“如果觉得不习惯,可以先用另一只手掌垫在握笔的手腕下。”夏予清一边教她舒服的握笔姿势,一边帮她把左手顺过来,垫在右手腕下面。

“不是习不习惯的问题,”林知仪不想跟他绕弯子,“我纯粹不知道该怎么下笔。”

夏予清随意拿了支她桌上的毛笔,舔了墨教她最简单的起笔。“落笔的时候不要往下拉,笔尖和笔肚保持原位,直接往右保持稳定,就是一道干净的横。”

林知仪佩服他的耐心,也诚然交代她的实际困难:“我不会的笔画多了,你要一个一个教的话,明天早上都讲不完。”

“你这样……”夏予清让收桌子的晓宁拿一页《智永真草千字文》的复印件过来,都不要她临帖了,直接把练习纸蒙上去,让她先“摩”。

晓宁旁观,夏予清真的是从启蒙教起了,忍不住打趣师哥:“规避了四年风险只教成人,到头来还是要吃跟教儿童启蒙课一样的苦。”

夏予清觑他一眼,撵人的架势:“你可以下班了。”

晓宁难得遭嫌弃,笑得格外开怀。他归置好桌椅,揣好手机,跟林知仪道别:“林医生,好好学啊!”

好好学不了一点的林知仪瞥一眼夏予清的示范,再看一眼自己曲曲歪歪的临摹,扔了笔,泄气道:“我这也写得太丑了呀!”

最新小说: 豪门金丝雀误标记钓系影后 腹黑钓系姐姐对我蓄谋已久 大冒险家gl 一个疯美人的爱 脱笼而出 乘风霁月 顷刻花 我用拼夕夕养活80年代 一见如顾 我的医仙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