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昨晚把那椅子捏碎,还伤了您的手,属下还以为那把椅子得罪了陛下和闵大人,搬出来就丢垃圾场烧了。”
谁知道那是闵大人自己设计的,陛下也真是,没事破坏闵大人的家具做什么,现在被人找上门来了吧。
封岂看着这“机灵鬼”,像是看穿了他心里的腹诽,他揉了揉眉心,又听那厮自作主张叭叭:
“陛下,闵钰哥真的是想要那把椅子吗……”
五年前,偃十九不叫偃十九,只名字中有个偃字……十二三岁,在云天一战的战火中被闵钰和陛下救回一条小命,他在闵钰身边呆过一年多时间,后来才去了暗卫训练营,叫闵钰哥是那时候留下的。偃十九是他的代称,平时哥哥姐姐们叫他十九,但是闵钰见到他的话会叫他一声小偃呢。
“多嘴。”封岂头疼得很,最后挥手道:“那便去找给他做椅子的工匠,给他重新做一把。都退下吧,朕乏了。”
“是!”偃十九抱拳接令,其他宫人也松了口气,陛下虽然极少迁怒他们,但是陛下动怒还是很可怕的。
阿奴还楞在原地,被偃十九看垃圾焚烧场一样睨了一眼:“陛下让退下,没听到吗。”
“你、我还有事……”
“陆大人刚进京与陛下汇报完要事,必是乏了,还是先回去歇下吧,陛下这儿交给奴才。满仓,送陆大人回四方馆歇息!”王生说着毋容置疑地唤来了小太监满仓:
“陆大人,这边请。”
碧丽堂皇的殿堂中,已经恢复了一片寂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阿奴不得不跟着满仓退出去,临走前,又不禁回首,满眼希冀地看着龙榻上的人。他又大马金刀地靠坐回了榻上,天日之表,刚动过怒,一身逼人的帝王气势,一手支着额头,揉着那冷酷的眉宇……小太医刚包扎好的那只手好像又渗出了一抹血色。
可他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阿奴心中一紧,看见那年轻的暗卫迅速出宫去办事,眼底不由浮起一股恨意来。不过是一把椅子的事,闵钰竟敢如此对陛下大不敬!难道有一些小道传言是真的?宰相现在功高盖主,陛下受制于他……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阿奴想到陛下竟为了他的一把椅子那般上心,而他等了五年才又见到他,这一次他一定要留在他身边。
闵钰他凭什么,他凭什么啊!
“放肆!”
“皇帝了不起啊。”
“是啊,皇帝真了不起!”
这厢,闵钰一路快步出宫,上了马车一撩衣摆坐下,也气哄哄地用手撑住了下巴。
只有你会生气吗,真是莫名其妙。
【……】1188小心翼翼:【宿主,你真生气啦?】
“人会生气不是很正常吗!我还没找他算账呢,你说他到底冲我发什么无名火?”马车轱辘轱辘往皇城外走,闵钰被闹得一肚子气。
不过马车离开皇宫越远,闵钰心里的气也去得越快,看着车窗外深厚的宫墙,他越想越觉得奇怪:
“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我应该有什么别的事要跟他说吗,是不是又是哪个老家伙又在乱嚼我舌根?”
1188一愣:【啊这,可我觉得陛下不是会受别人嚼舌根就怀疑你的人。要不……宿主你自己想想你有什么事瞒着他的?】
“我有什么事能瞒着他。”闵钰下意识说道。
他的工作和私生活都跟他有关,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立后,但是这事的主动权不都在他手中吗,要气也是他气他吧……闵钰蹙眉沉思,突然想到他莫名受伤的手,和那把消失的椅子。
以封岂现在的地位处境,应该是没有人能伤到他的,只有他自己作死才会受伤。
难道和昨天晚上有关系……
闵钰昨晚喝多了些,迷迷糊糊记不清楚了,但是这能发生什么?
“你知不知道?”闵钰突然把目光转向1188。记得他昨晚睡过去前是在和1188回顾剧情的。
1188一惊,心说我肯定知道啊!你已经暴露了宿主,皇帝就是为此事拿你是问的啊啊啊……1188很像这样说,不过那皇帝阴鸷冷酷的脸突然浮现在眼前,警告它不能与闵钰说这事,最重要的是、那皇帝可以全凭一人之力掌控这个空间的生死存亡!
1188瑟瑟发抖,他生怕出什么差池,忙道:【你们小情侣吵架,我怎么知道。】
罢了罢了,先让宿主自己走剧情吧,看皇帝那架势是想宿主自己主动坦白吧。
闵钰有些狐疑。
1188又说:【不过宿主,你现在应该还有别的事要担心吧。】
“?”
【就是那突然冒出来的阿奴啊……这司马冲也是够阴险的,一计不成又来一计,我看分明是想皇帝可能会拒绝立后,所以特意找来几个漂亮公子给皇帝献男宠。】
【我看那个阿奴来者不善,就是想跟你争宠的!】
“争宠?”
【是啊。】1188说:【而且,刚才你家陛下居然不生气他擅闯御书房。】
闵钰:“……”原来这个阿奴在洛阳时对他的敌意是在此而来啊的啊。
【宿主,你一点都不在意吗。】1188继续转移注意力道。
“在意什么。”闵钰说,“呵,争宠。”
……
……
七月底,距秋祭大典不到半月时间,现在早朝多以大典为要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