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下次了。”她偏头躲开,又有些别扭地推他,“还有,你放开我,昭昭还在外面。”
裴砚时没如她所愿,胳膊将她圈得更紧了些,又抬手托着她的头把她按在胸口。
胸腔震动,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妮妮,撩完,得负责善后。”
他的心跳声重而乱。
仿佛在明晃晃地告诉她,他的剧烈心动需要她来安抚。
池旎不自觉地抬手环上他的腰。
身体贴紧,心脏又仿佛被充满,原本的那种失落感渐渐消失。
很久以后,池旎才知道,有个词叫做“aftercare”。
事后温存。
面对戛然而止的欢愉,人的身体和情绪都需要被安抚。
窗外深邃的蓝渐渐被黑暗吞噬。
他们在蓝调时刻相拥,在夜幕降临时才松开了手。
池旎偏爱石绿,可是后面很多年,每当有人问起她最浪漫的是什么颜色。
她总是会想起十八岁这年,酒店落地窗外的那抹蓝。
池旎带着裴砚时赶去沙滩的时候,纪昭昭已经坐在篝火旁,喝得微醺。
她身旁是那位金发碧眼的酒吧老板。
见两人过来,纪昭昭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时间,讲出的话也没个遮拦:“妮妮,你们这么快就好了?”
她上下打量裴砚时一眼,脸上怀疑的意思明显:“看着不像是这么短……”
好姐妹当了这么多年。
说得难听点,纪昭昭脱个裤子,池旎就知道她要放什么屁。
没等纪昭昭话说完,池旎从她手上夺过酒杯,笑得咬牙切齿:“纪昭昭,少说胡话。”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纪昭昭不满地撇撇嘴,又看向身侧的男人,“对吧?莫尔斯。”
被称为莫尔斯的男人,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他朝纪昭昭扬了下酒杯,说着不太流利的中文:“同意。”
池旎拿她没招,又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索性拉着裴砚时,坐得离她远一点儿。
奈何纪昭昭没半点自觉,狗皮膏药一样,往池旎身边贴。
她靠着池旎坐下,又凑近嗅了嗅,笃定地说:“你身上有他的味道,你们绝对……”
话没说完又被池旎捂了嘴。
池旎拉着纪昭昭挪了位置,又回头看了眼裴砚时,确认他应该听不到她们的对话了,才捏了捏纪昭昭的脸,辩驳道:“纪昭昭,你不要毁我一世清白。”
纪昭昭明显不信:“你们真没有……?”
知道她在问什么,池旎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亲都没亲。”
“哦。”纪昭昭似乎想起来什么,神色有些遗憾,“是不是我打扰你们了?”
池旎:“……”
她嘴硬:“我们本来就没打算亲。”
纪昭昭刨根问底:“为什么?”
“你不是不排斥吗?”
她的突然闯入,确实打断了他们。
但是纪昭昭走后,他们明明还有大把的时间,可是谁也没再主动继续下去。
篝火被点燃,服务生也把特调的酒端了上来。
人群围着篝火又唱又跳,仿佛只有快乐,没有忧愁。
池旎托腮远远望着,抿了口酒:“可能是他没有很喜欢我吧?”
池旎很少怀疑自己的魅力。
她过惯了众星捧月的日子,从小到大递情书的追求者一抓一大把。
那些人或直白或热烈或真诚,都常常将喜欢和爱挂在嘴边。
她对那些表白习以为常。
可是和裴砚时在一起,是她先撩拨,又主动提议。
他说赌她赢,他说随时,他说想见她。
可她至今都没他听说过一句喜欢。
他究竟是和她一样在履行一时冲动下的承诺?还是真的喜欢她呢?
池旎揣摩不透他的心思。
“没事儿,你不也没有很喜欢他吗?”纪昭昭不以为意地安慰,大黄丫头的本色尽显,“器大活儿好才是硬道理。”
池旎被呛了一下:“纪昭昭,你怎么什么话题都往这上面扯?!”
纪昭昭这次却一反常态地认真:“妮妮,我们没有自主选择婚姻的权利,家里留给我们自由的时间并不多。”
“趁着被家族利益捆绑之前,为什么不把想做的事情做到最尽兴呢?”
池旎闻言愣了一下,又去扬起下巴反驳:“我家老池绝对不会让我去联姻的。”
纪昭昭喝了口酒:“哦,那我们可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