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毕业了,成年了,开始忘恩负义了?”
大脑本就混沌,听他这么一说,池旎只觉得更加委屈,可惜语言组织能力已经丧失。
手腕上的束缚感让她感到不适,她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而后哭得稀里哗啦:“你放开我,我不想看到你,我要跟你绝交。”
可能是见她哭了,池逍有一瞬间地慌。
他想要帮她擦眼泪,手掌刚抬到她面前,又被她狠狠咬了一口。
他越是坚持带她走,她就越是逆反。
裴砚时在这时出了声:“如果信得过我的人品,就把她交给我。”
池旎最终还是乖乖地跟着裴砚时上了出租车。
车内好像很久没通风,皮革味混杂着一些酸臭的味道,让池旎本就不适的胃部翻江倒海。
车开了没几分钟,池旎就嚷嚷着要下车。
裴砚时帮她打开车窗,温声安抚:“还有十分钟就到。”
热风顺着窗户灌了进来,他的手臂从她面前掠过,带来一阵肥皂的清香。
池旎捕捉到这一抹清冽的味道,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扯着他的衣领,鼻尖在他颈窝处乱嗅。
颚下是她的鼻息,毫无章法地喷薄在他的皮肤上。
心底的燥热和车内的温度一同攀升。
“池旎。”他唤她的名字,试图制止。
但这对于一个醉酒的人来说,没有任何用。
裴砚时深吸了口气,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正,而后结了账让司机停在了路边。
六月的夜晚没有一丝凉意,和白天一样闷热难耐。
池旎在路边吐了又吐,最后甚至有些虚脱。
她接过裴砚时递来的水,醉醺醺地承诺:“裴砚时,池逍的车可香了,你随便挑,我让他送你。”
裴砚时闻言顿了一下,而后自嘲地扯唇。
喝醉酒后大脑不受控制,讲话也是主观意识,池旎根本无心思考自己说了些什么。
她也不管他应不应声,前言不搭后语道:“我好困啊,想回家。”
裴砚时在她身前蹲下身去,拍了拍肩膀,示意她上来:“嗯,走吧。”
他的步伐很稳很慢,伏在他的肩头,鼻尖是清新又安心的香味,池旎困意更浓。
临睡前,不知想起了什么,池旎又忽地问道:“裴砚时,你喜欢我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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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赌我一个月内,必追到裴砚时
池旎是被硌醒的。
醒来时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室内深灰的窗帘拉着,她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频闪严重的天花吊灯。
灯光发黄又晃眼,池旎下意识又闭上了眼睛。
可惜床板很硬,加上宿醉带来的头痛,让她睡意全无。
她坐起身来,再次睁眼打量四周。
卧室不大,床、衣柜、书桌三样家具已经挤得满满当当。
室内的装潢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但房间内却整洁到像是没人住过。
池旎揉了揉发蒙的太阳穴,完全记不起昨晚酒后发生了什么。
她之前没喝过酒,不知道自己的酒量、酒品,更不知道自己醉后会做些什么。
察觉到自己身上陌生的真丝睡裙,池旎心底一惊。
这是谁的衣服?又是谁给她换上的?
带着疑虑推开卧室门,只见一个女人坐在客厅抽烟。
房子是两室一厅,几十年前的老破小,但整体上整洁又温馨。
女人察觉到池旎这边的动静,朝她粲然一笑:“醒了?”
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同性,池旎莫名松了口气,她点头应声:“嗯。”
随即又好奇,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眼前的女人又是谁。
可能是察觉到池旎的疑惑,女人弯起红唇笑:“裴砚时买早饭去了。”
而后又拍了拍身
侧的位置:“过来等会儿吧。”
听到裴砚时这个名字,池旎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了地。
虽然池旎打心底里觉得他古板无趣,但是在关键时刻,有他在总是安心的。
比起池逍,她更愿意认裴砚时做哥哥。
女人挑眉望着她,指尖烟雾缥缈,空气中泛着淡淡的茉莉香。
女士香烟确实要好闻一些。
池旎警惕心彻底收起,坐了过去,径直问道:“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