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听沈容溪讲多了男女平等的道理,她竟不觉得以沈容溪如今的身份嫁与自己有何不妥,反倒觉得这话本就该这般问才是。
“不委屈,若是能嫁给你,那也算是了却我的一桩心事。”沈容溪拇指轻轻摩挲着时矫云的手背,指腹蹭过她腕间微凉的肌肤,眸色温柔。
“好。”时矫云唇角轻扬,指尖微收,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待我挑个黄道吉日,便替你了却这心愿。”说罢,牵着她的手便往家走。
沈容溪望着眼前身形轻盈的背影,掌心裹着对方温温的暖意,心软得像揉开的棉花,连脚步都不自觉快了半分,只想再靠近些,将这暖意拢得更紧。
第132章 夜市
眼见年关只剩半月,街巷间已飘起零星的年味,沈容溪与时矫云低声商议妥当,便将书院、作坊的各项事务一一交代下去。书院的学生们得了寒假,还被准许自选坊内活计赚些零花钱,个个欢天喜地的笑出了声。
待琐事皆了,二人便往镇上雇了辆宽敞的大马车,沈容溪从猎户手中收了许多新鲜的山珍,趁着天朗无雪、官道好走,准备前往枫落城去拜会柏知县。
除了精心收拾的野雉、野兔与菌菇,沈容溪还兑了两袋色香味俱佳的辣椒面,又换了一瓶疗效极佳的调理脾胃药物放于空间,末了思索一番,还是花一点心愿值兑换了口感极佳的脆哨软哨,仔细裹进锦盒里,与时矫云一同搬上了马车。
一路寒风凛冽,刮在马车壁上呼呼作响,车厢内燃着一小炉炭火,暖融融的驱散了寒意。时矫云与沈容溪各坐一端,小案上摆着棋盘,局势瞬息万变,抬手落子间便定了输赢。车厢外的马夫裹紧厚棉服,双手拢在口侧呵出团团白气,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又扬声吆喝着马儿,继续往前慢走。
抵达枫落城时,暮色已漫上城头,沈容溪命车夫将马车驾至楼外楼门口。车轱辘碾过青石板发出轻响,稳稳停住后,她先弯腰踏出车厢,跳下马车后回身便伸手扶着时矫云的小臂,待她落地站稳,又抬手替她拂去肩头沾的尘絮,动作利落沉稳。
立在门口的小哥本瞧着马车寻常,正漫不经心,可瞥见二人身上楠家成衣坊的独款绣纹,又见沈容溪身姿挺拔、气度不凡,当即敛了轻蔑,堆着笑快步迎上来:“客官里面请!您二位打尖儿还是住店?”
“住店,开两间天字号房,店内费用先记账,离去时一并结算。”沈容溪牵着时矫云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勾了下,语气沉稳地迈入店内,又叮嘱伙计,“行李劳烦搬去房间,仔细些,别碰碎了东西。”
“好嘞!天字号房两位,小的亲自盯着搬!”伙计弯腰应得爽快,朗声朝店内喊了一嗓,转身便招呼着人去搬行李。
二人走到一楼掌柜台前,拨着算盘清账的陆掌柜闻声抬头,见二人衣着不俗、气度清雅,当即放下账本起身笑迎:“不知客官贵姓?”
“免贵姓沈,名容溪。这位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姓时,名矫云。”沈容溪侧头看了眼身侧的时矫云,唇角微勾,转瞬便恢复沉稳,牵着她的手未曾松开。
陆掌柜闻言眼睛倏地一亮,面上的笑意更浓,语气也添了几分恭敬:“原来是沈解元,久仰久仰!云家家主昨日特意遣人来交代,说您二位约莫会来枫落城,早就为您留好了三楼相邻的天字号房,避风又敞亮。”说着便递过两把雕花铜钥匙,又打开柜台横栏,“小的亲自引您二位上楼,行李稍后便小心送上去。”
时矫云回握住沈容溪的手,抬眼时眼底漾着浅浅的笑,微微靠向她的手臂。沈容溪笑着朝陆掌柜颔首,指尖轻扫过她的手背:“有劳掌柜。”
二人跟着陆掌柜看完三楼的天字号房,沈容溪先移步时矫云的房间,抬手试了炭盆的温度,又瞧了瞧窗栓是否牢固,确认妥帖后,才回身选了隔壁的房间。
彼时窗外暮色渐浓,街面的檐灯依次亮起,这般时候贸然登门,反倒失了礼数,二人便商定先歇下,待次日再去拜会柏知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