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刘二狗瞬间瘫软在地,裤脚竟湿了一片,嘴里支支吾吾想要求饶,却被巡捕厉声喝止。伍师爷闻言,当即点头认可:“沈解元宅心仁厚,此罚合情合理。”
楼里正不敢有半分耽搁,忙躬身领命:“属下即刻让人行刑!”
顷刻间,刘二狗的凄惨叫声便响彻村头巷尾,皮肉绽开的模样触目惊心。围观众人瞧着这副光景,个个面露惧色,先前那些动过卖妻卖女歹念的人,更是心头一颤,再不敢生出半分非分之想。
待刘二狗将刑罚受完后,沈容溪从怀中拿出了那张已经写好的和离书放在他面前,摁着他的脑袋让他画押。随后举起已经画完押的和离书,朗声宣布:“现如今陈月留以与刘二狗和离,且两名女儿均归陈月留所抚养,自此以后她们母女三人与刘二狗均无任何关系。户籍迁出手续我后续自会上报衙门由柏知县审批,此后刘二狗不得以任何手段向陈月留一家索要钱财,否则视为勒索处理!”
她扫视一周,见那些村民互相交换眼神后又将头低下去,便不再过多废话,将和离书收好后仔细安顿了伍师爷、里正等人。
而后回身立在院门口,清了清嗓,声音洪亮清晰地朝院外朗声布告:“诸位同乡,我沈某先前说过的话,今日依旧作数!我沈家工坊正式开坊,凡是想来工坊帮工的村中女性,今日可到時矫云姑娘处登记名姓,登记即刻领木炭五两、大米一袋,做工期间每日炭米照发。另,今日我家中大摆喜宴,急需人手帮忙,无论男女,但凡会做菜、能打杂的,皆可前来相助,宴席散后,人人有赏钱!”
话音落,先前噤若寒蝉的人群瞬间活络起来,有人面露喜色窃窃私语,有人已迫不及待转身要去寻家中女眷来登记,方才的惊惧,尽数被实打实的福利冲散。
消息一经传开,整个村子瞬间沸腾起来。沈容溪将喜宴主场设在沈家大院,又在李桐簪住处与新宅各摆了数十桌,满足同乡道贺的心意;前往镇上采买米、菜、肉、油的牛车一辆接一辆,车轮碾过土路,满载着物资往来穿梭,村子里的炊烟袅袅升起,满村都飘着食材的香气。
这一日的村子,首次打破了往日的性别禁锢,往日里甚少出门的妇人们,也敢结伴走出院门,洗菜、切肉、摆碗筷,与男子一同忙前忙后,村中的气氛活络到了极致。村民们亦是被这喜气激出来热情,有人自发从家中搬来桌椅板凳,往三处宴场运送,有人则撸起袖子劈柴烧火,一边抡着斧头一边放声高歌,粗犷的歌声在村里回荡,满是欢喜。就连平日里游手好闲的懒汉,也凑到炭火旁笑着说起沈容溪的好话。
男女老少各尽其力,笑语阵阵绕着村巷,往日里的刻板与沉闷消失无踪,唯有喜庆的欢腾与久违的烟火气,将整个村子裹得暖意融融。
沈家厨房里,趁众人忙着备菜无人留意,沈容溪快速兑换出两坛茅台,又兑了好几大瓶温热的奶茶,摆放在案上。
留出给云影三人的饭菜后,她喊来李桐簪和时矫云,让二人将奶茶分送到李桐簪住处与新宅的宴席上,反复嘱咐二人留意两处的用火做饭安全,这才亲自提着茅台,走向主宴桌。
一场宴席觥筹交错,酒过三巡,沈容溪已是微醺,脑袋有些晕乎,送众人到门口时,还含糊着留人下来住。伍师爷笑着摆手拒绝,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沈解元,你这酒可真劲道,老夫就不在此叨扰了,免得扫了你和时姑娘的兴致。楼里正早已在镇上为老夫开了客房,老夫这便过去歇息。”
“好……好……”沈容溪扶着门框定了定神,稳住微晃的身形,拱手朝伍师爷行了一礼,“伍师爷,请您回去代我向柏知县道声谢意,待我将家中事宜安置妥当后,定会亲自上门拜访。”
“好说……好说哈哈哈”伍师爷笑着应下,简单回礼后便转身往院外走去。
沈容溪礼数周全地将众人一一送出门外。回身时,见村民们自发围上来收拾杯盘狼藉的残局,有人擦桌有人扫地,皆是一脸热络,她心底不由得掠过一丝暖意。
这时时矫云从新宅回来,那边的帮工赏钱早已发好,又有刘志盯着打扫收尾,半点不用操心。她进屋瞧见醉眼朦胧、倚在廊柱上的沈容溪,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前伸手将人搀扶进房间。正欲转身离开,手腕却被突然勾住。
沈容溪微微使力,便将时矫云轻轻拉入自己怀中,下巴抵着她的肩窝,安静地抱着,眸子看似微阖,眼底却沉得藏着万般情绪。
“这家伙……”时矫云听着头顶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知晓她已是醉得迷糊,不由得低低轻笑,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小心翼翼地脱离她的怀抱,又替她盖好被子,轻掖好被角,这才转身出门,去给院内还在忙活的众人发赏钱。
“多谢沈夫人!”
“多谢沈夫人!”
……
村民们笑着围上来,双手接过赏钱,此起彼伏的道谢声传入耳中。时矫云的耳尖不自觉泛红,垂着眸轻“嗯”了一声,脚步微快地避开众人的目光,心底却漾开一丝淡淡的甜。
待村民都散去后,时矫云去厨房打了一盆热水,端至沈容溪房内帮她洗漱。
沈容溪睁开眼看着时矫云,呆呆愣愣地任由她摆布。
待她洗漱完毕,时矫云便忍不住上前轻啄了一口她的唇角,刚欲退时却被沈容溪扣住了后脑,一个吻急切又热烈地袭来,有一处柔软叩开贝齿,钻入另一个温暖之地,撩拨着另一方柔软一齐共舞。
“不……有人……”时矫云堪堪推开些许,沈容溪便又覆了上来,她一掌熄灭油灯,整个房间霎时间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