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时矫云接过药丸服下,细细感受了一番身体的痛楚,察觉较昨日减轻些后有些惊奇地开口:“昨日服下的药,今日便感觉身体的疼痛少了些,这也是你师傅留下的吗?”
“想知道?”沈容溪故意卖了个关子。
时矫云点头:“想知道。”
“这的确是我师傅留下的,主要治疗过度损耗内力而造成的内伤,但此药她留下的并不多,所以日后若是不到万不得已,不可竭力。”沈容溪将药瓶递给时矫云,轻轻点了点她额头。
“好。”时矫云唇角微勾,接过药瓶仔细端详,片刻后又递给沈容溪。
沈容溪重新将药收回空间,顺道查看了一眼种着的水稻,简单滴上几滴营养液后,任由其疯狂生长。
“再过些时日就是霜降了,届时冻死的人估计会更多。我打算在村口搭个棚子施粥,顺便制定一些规则,让那些流民乞丐用体力换取米饭和蔬菜。这样一来,既消耗了他们的体力,不至于出现动乱,也能加快我们的工程进度。”沈容溪坐在火盆前,握着时矫云的手轻柔捏了捏,说出自己的打算。
时矫云顺着手的目光看向沈容溪,忍不住往她那里靠了靠,头轻轻搭载她肩上:“那我们何时动身去镇上买米?”
“不必买。”沈容溪牵起她的手落下一吻,轻笑开口,“我师傅有存粮呢,只不过都是陈米,但用来施粥完全足够了。”
“好。”时矫云面色微红,眼神不自觉落在沈容溪那葱白劲瘦的手指上,眸色密不可察地暗了一瞬。
沈容溪毫无察觉,还乐呵呵地把玩着时矫云的手,浅声开口:“我想让你和桐簪来当施粥的人,让那些人记住你们的模样和身份。且届时我会雇好些武生来维护秩序,不让那些泼皮无赖去捣乱,也正好借此机会让你们树立一些威信。”
“好。”时矫云手腕翻转,扣住了沈容溪的手,力道轻浅却强势。
沈容溪唇角含笑,偏头看着时矫云的侧颜,忍不住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第110章 觉醒
新宅的房间里,萧晚叙自己带来的黄铜镜被擦拭得锃亮,映出他身着月白锦袍的身影。他对着镜面细细整理着装,指尖反复抚平衣襟上的褶皱,又抬手将发上的系带系得端正,确认自己眉眼俊朗、衣着雅致随和后,唇角才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口中低声演练着邀请时矫云赏花的话:“时姑娘,村外那片不知名花田开得正好,不知可否赏脸同游?”
祁越站在一旁,负手看着自家公子这副如同孔雀开屏般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出言劝导:“公子,时姑娘虽说已然及笄,但你单独邀她出去,沈公子怕是不会点头。”
“无妨。”萧晚叙头也没回,对着铜镜理了理袖摆,语气轻松,“我把沈兄一齐带上便是,如此便不算逾矩。”
祁越见状,不由得深叹一口气,往前两步:“那若是时姑娘自己拒绝呢?”
“她不会的。”萧晚叙转过身,眉眼间满是笃定,伸手比了比自己的身段,语气带着几分自负,“凭我的学识、相貌、身材,还有萧家的家世,哪个姑娘见了不动心?时姑娘性子虽与旁人不同,但终究是女子,绝不可能拒绝我这般优秀的人。”
“……”祁越无言以对,语气温和却一针见血地指出:“那倘若,她喜欢的是沈公子呢?公子与沈公子相比,可有十足的把握胜过她?”
“这不可能!”萧晚叙想也不想便反驳,话音刚落,脑海中却不自觉闪过时矫云看向沈容溪时,眼底盛着的、连他都未曾见过的柔软笑意。那抹笑意像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他的笃定,语气也跟着弱了几分,喃喃自语:“应该…… 不会吧……”
祁越看着他动摇的模样,没有再逼问,反而换了个话题:“公子,你真心觉得时姑娘如何?”
萧晚叙怔了怔,提起时矫云,眸中的光瞬间亮了几分,语气也不自觉上扬:“自然是极好的。她虽不如城中女子那般温婉柔顺,可身上那股清冷通透的气质,还有对待学问时的认真劲儿,都让我眼前一亮。世间怎会有这般女子?自信坦荡,敢当着众人的面索要五成利润,单凭这份胆气,就足够让我动心好几回了。”
祁越听着,再次轻轻摇头,轻叹道:“公子既知她的好,那可曾想过,沈公子会看不到吗?这般优秀的女子,你若是真娶了她,又打算如何待她?”
“自然是把府中最好的一切都给她。”萧晚叙不假思索地回答,一边说一边在不大的房间里来回踱步,语气满是憧憬,“衣食住行,都按最好的标准安排,让她不必为生计奔波。她识字爱书,我便给她进出书房的权力,任她翻阅那些诗集;若是她闷了,便让下人去给各家府中送请柬,邀那些夫人小姐来府上赏花品茶,解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