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怎的就动心了呢?”云洛笛无奈摇摇头。
云见深垂眸沉默,眼眶却不自觉泛红,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将被褥攥得发皱。
“唉……”云洛笛见自家弟弟这副模样,心中疼惜更甚,却也只能深深叹了口气,“明日我要去沈家一趟,无论如何,你伤了人是事实,赔礼道歉是少不了的。”
他伸手想去揉弟弟的头,云见深却固执地偏过脸,不肯看他,哽咽着质问:“连你也要向着她?”
“我从未向着她。”云洛笛知晓他所指,又添一声无奈叹息,“她一介女流,不过是侥幸得了沈容溪青眼罢了,识得几字、会些粗浅武艺,根本不值得我多看。”
云洛笛坐近了些,“我对她态度温和些,也是看在沈容溪的面子上,毕竟云家日后的合作还要从沈容溪这拿货,多给些温和总是没错的。”
云见深听着这话,依旧沉默,只哽咽着抬眼望向斜上方强压情绪。大道理他都懂,可心口那股酸涩苦楚,却半点压不住。
云洛笛见他不肯言语,只得再凑近,伸手揽住他的脖颈,将人轻轻带入怀中,如儿时那般轻拍他的后背安抚:“你自幼便随师傅上山习武,归来后性子就沉,遇事总爱藏在心里,还好你肯与我亲近,肯把秘密说给我听。当初察觉你对男子情愫不同,我跟父亲提过,都只当你情窦未开,对同性多些亲近罢了。可如今你这般难过痛苦,哥看着揪心。”
云见深将头死死埋在兄长怀里,牙关紧咬着不肯哭出声,可极致的难过憋得他窒息,终究忍不住小声抽泣:“哥……我想回家了……”
“好,明日我便带你回家。”云洛笛拍背的动作更轻,温声安抚,“父亲近日得了批好马,回去就让他赏你一匹,骑上出去散散心。多见见外面的人事,眼界开了,便不会再困在这方寸天地里了。”
“好……”云见深哽咽着抽了抽鼻子,闷声应下。
第109章 要求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云洛笛便轻手轻脚起身穿戴好衣帽,悄声离开了房间。
心底暗自盘算着与沈容溪谈赔礼的分寸,自家弟弟出手伤人是事实,他认。但昨日时矫云故意凑在云见深耳边低语挑衅的模样,他也看得一清二楚。
若是沈容溪要借此事狮子大开口,那便休怪他顺势借题发挥了。
打定主意后,云洛笛随意在带来的物件里挑了一套茶具提在手上,迈着步子便往沈容溪住处走去。
沈容溪昨夜因刚确定下来的关系而整夜兴奋得睡不着,直到天微微亮时才浅浅睡了过去。可在她睡后不久,便听到了敲门声。她艰难地睁开双眼爬出被子,穿戴好衣帽后揉了揉自己脸颊,直到清醒些才去打开院门。
“云兄?”沈容溪侧身引他入院,领着往客厅走,到客厅后顺手往火盆添了几块炭,开口问道,“怎来得这般早?”
“心里记挂着要给你和时姑娘一个交代,整夜没安睡,索性便早来了。”云洛笛面带得体笑意,将手中提着的精致茶具递上前。
“不过是切磋罢了,难免有磕磕碰碰,不必这般郑重。”沈容溪接过茶具妥善搁在案上,又从一旁的书架上拿出《三国演义》后几回的内容递给云洛笛,温声道,“云兄稍坐,我去烧水煮茶。”
“好。”云洛笛接过书,扫过客厅,见只有沈容溪一人,便安心落座等候。昨日的事,终究要与时矫云当面说清才是。
沈容溪先去厨房生火,将装有水的铁壶放在火上烧后便从厨房侧门出去,敲响了时矫云的房门。
“矫云,你醒了吗?云兄来了,是为昨日之事来的,若是醒了的话,便起来洗漱吧,我在厨房等你。”
“好。”时矫云的声音传来,沈容溪听她应下后,便转身回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