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嬴被扫地出门,这是原文既定的剧情。但宁宥莘,上辈子可是直到成嬴枉死都未曾踏出深院一步,更是不知道曾有人爱过自己。
至于两人一起被赶出去的缘由,在叶文禹看来也十分荒唐。
就因为他情急之下为迟烽辩解,加上当着宁夫人的面牵手,宁府上下就认定他俩早已私定终身。
而按这世道的规矩,一个地坤既然已跟天乾私定终身,自然也就没了继续留在“娘家”的道理。
——这都什么跟什么!虽说他确实曾经跟迟烽半夜幽会吧……不对,什么幽会,那可是正儿八经的战略会议。
叶文禹越想越郁闷,禁不住揉了揉眉心。
正帮他收拾行装的小翠见状,原本几分不舍都化作忍俊不禁:“公子,您这就等不及要见成少爷了?”
“……”
叶文禹默默咽下一口老血。
别人这么说也就算了,至少该向这个始终忠心待他的小丫鬟解释清楚:“小翠,我和成嬴当真不是那种关系。”
小翠眨巴眨巴大眼睛:“公子,在我面前就没必要遮掩了。您初听闻成家少爷来府上,立马赶去救人;后来又让我送了那么多次食盒;再加上今日之事——”
叶文禹:……
他百口莫辩。
今日的意外是因为他跟迟烽的室友情,而前面那两件则都出于原作剧情。
……也对,不怪小翠误会,原作的成嬴不就是因为这个才爱上宁宥莘吗。
他重重叹了口气,身后传来迟烽带笑的嗓音。
“还没收拾好?”
叶文禹回头望去。
明明是被扫地出门,迟烽却满面坦然。非但看不出半点愤懑,相反还挺高兴。
“成少爷。”
小翠喊了一声,麻利地把最后打包好地行囊拎出来。
“我家公子身体弱,搬东西这些事以往都是我来干的,以后就劳烦您多费心了。”
“宥莘的事就是我的事。马车就在外头,都备好了。”
“那就好。”
小翠把行囊递过去,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才压低声音道。
“成公子,我家少爷还未到雨露期。那个,若是他哪里不懂……”
“我会教他的。”
迟烽瞄了她一眼。
“倒是你——”
小翠心领神会,咳了一声:“成少爷莫要多心,我是中庸。”
叶文禹这才走过来,只隐约听到几个词,一头雾水。
“什么雨露期?”
小翠只当他害羞,掩着唇眯眼笑了两声。
迟烽伸臂将他揽到身边:“走了。”
离开宁府时,只有小翠出门相送。府邸内一片安静,仿佛走的只是个无关重要的过客。
如此冷漠凉薄的“家人”,让叶文禹再次替宁宥莘感到心寒。
“天色不早,我们先找间客栈落脚。”
迟烽只租了匹马,自己坐上去充当车夫。
“可惜我这个月攒的钱还不够置办宅子。暂且在客栈住段日子,往后再做打算。”
“没关系,我还有点私房钱。”
叶文禹安慰道。
“我来买房也是一样的。”
迟烽轻飘飘瞥了他一眼。
“哪有地坤给天乾买房的道理?”
“……可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叶文禹不自在地坐直身子,“而且也不是那种关系。”
“可在别人眼里就是那种关系。”
迟烽一抽鞭子,马儿喷了个响鼻慢悠悠迈开蹄子,他的声音混着晚风飘进车厢。
“你就当让我挣点面子嘛。好不好?小叶。”
这算是在……撒娇吗?
叶文禹反驳的话到嘴边转了个弯,最后还是没说出去。
他们赶在彻底入夜前,抵达了一家小客栈。
这客栈虽然小,物件也颇为老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小二干活也足够勤快。许是因为开在京城近郊,价格才格外实惠。
“两位客官,里边请!”
小二一甩毛巾,不等马车停稳便热情地迎了上来。待看见迟烽扶着叶文禹下车,他眼珠一转,咧嘴笑道。
“不知二位要几间房?”
“两间。”
“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