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怀里的宁幼宜扯了扯他的衣领,不满道:“看什么呢?不许看外面,看我!”
“无事。”
那人缓缓收回视线,嗓音沙哑低沉。
“许是只路过的野猫。”
。
直到第二日上午,回想起昨晚的事,叶文禹的心脏还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震得仿若雷鸣。
当时千钧一发之际,他迅速闪身躲到了门后。
裤腿不小心碰到枯枝落叶堆,发出一阵沙沙声。好在这声音混入夜色中,倒是不显得突兀。
——他如愿看到了那个人的脸,但等于白看。
因为那人带着一副银色面具。
搞了半天,最后还是不知道宁幼宜的情郎是何方人士。
是不是跟迟烽说一声比较好?
叶文禹正踌躇着,忽然瞥见窗外乌泱泱走过一群人。被众星拱月围在中央的正是宁幼宜,旁边还有几个打赤膊的彪形大汉。
他先是困惑,随后有种不妙的预感:宁幼宜平时出行也总是前拥后簇,但带的也是丫鬟,怎么这次带了这么几个一脸凶相的家丁?
他书也不看了,起身道:“小翠。”
“公子,有何吩咐?”
“去看看二公子在干什么。”
小翠应了一声,便匆匆离去。
小院里只剩一个人,顿时安静下来。
叶文禹坐在桌前,修长的手指无意识攥紧袖口。
小翠迟迟未回,他越想越不安,腾地起身就要往外面走。
刚走出两步,便听见小翠焦急的喊声:“不好了!”
他倏地停下脚步,回头。
小翠匆匆跑来,额角挂着细汗。来不及喘顺气,她便竹筒倒豆子般噼里啪啦一鼓作气地说道:“二公子去了成嬴少爷的小院,说要动家法!”
“什么?!”
等叶文禹赶到现场,两方正在对峙。
宁幼宜双臂环胸站在最前,神色阴沉地开口。
“说吧,怎么赔我的花瓶?”
迟烽站在门内,不慌不忙道。
“成某从未踏足过二公子院落,不知此话从何说起?”
“哼,还想抵赖!”
宁幼宜冷笑着挥挥手,一个眼眶红了一圈的丫鬟便扑通跪倒在地。
“昨日……昨日轮到我打扫二公子的藏品……本该早就到了的,但有事耽搁,便去晚了些。”
她战战兢兢地颤抖着身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刚走到门口,我就瞧见一道身影鬼鬼祟祟从后门溜走,一眨眼不知去了哪。我心下觉得蹊跷,开门一看才发现——二公子那尊御赐青花翠玉瓶,竟然被打碎了!那人还落下一块手帕,和成嬴少爷所用的一模一样……”
宁幼宜挑了挑眉。
“丫鬟偷懒,自有宁府管教。但成嬴公子,你故意损毁皇上赐给我的花瓶,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若当真是成某所为,但凭宁公子处罚便是。”
迟烽依旧冷静,面色不改。
“只是不知,成某有何理由损毁二公子的花瓶,做这等损人不利己的事?”
“这可是皇家御赐之物,哪怕只是一小块碎片也能卖出天价。成嬴公子家道中落,难保不会动歪心思啊。”
宁幼宜话音刚落,迟烽屋内便窜出一条精瘦人影:“公子,找到了!”
那家丁手里捧着一块锦布,展开一看,正是几块碎瓷片。
宁幼宜看都不看一眼,当即便扬声道:“人证物证俱在,我也没必要跟你多费唇舌。阿大阿二,动家法!”
两名大汉手里各自捧一条浸了药液的藤条,沉着脸向前逼近。
“成嬴公子,得罪了。”
迟烽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旁人都以为他吓傻了,实则正在系统空间挑选适合的道具。
在场人数太多,逐个解决太过麻烦。不如用群体催眠——
他正思忖着,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清喝:“不许动他!”
迟烽微微一怔,随后抬头。
只见一道清瘦身影立在人群外,正快步向自己走来。
那张清丽的面容虽然苍白,双眼却亮得惊人。
青年几步上前,以单薄身躯挡在迟烽身前,一字一句道:“把东西全部放下。”
“这——大公子,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