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叶文禹猛地起身。
孙誊吓了一跳:“不是,你这就生气了?我开个玩笑而已,不至于吧!”
却见叶文禹只是快步回房拿了件外套,换好鞋一把抓起钥匙。
“搞什么,着急忙慌的。不是失恋,难道是见女友?”
孙誊正嘀咕,下一秒就见已经握住门把的叶文禹突然转身,认真说道。
“孙誊,我讨厌你。”
。
砰一声,门在身后关上。
叶文禹抬手轻抚胸口,怔怔站在原地。
那句“我讨厌你”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加速的心跳才渐渐平复。
方才对话时听到隔壁传来开门声,他猜想迟烽应该出门了。
乘电梯下楼,果然在宿舍楼门前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叶文禹穿好外套,又戴了帽子口罩,谨慎地等迟烽走出一段距离才悄然跟上。
——他已经下定决心,要改写剧情的结局。
待会那两人在咖啡馆见面,他就乔装打扮躲在邻座。万一迟烽真像原作那样失魂落魄走上街头,那就在车创来的瞬间用力推开他,然后迅速溜走。
这样既避免了悲剧,又不会暴露身份,简直完美。
叶文禹第一次干跟踪的活儿,业务不太熟练。
他不敢靠太近,涌动的人潮与变换的红绿灯就都成了阻碍,好几次险些跟丢。
好在运气不错,每当失去对方踪迹时,只要在附近稍作寻找,总能发现迟烽正停留在某家店铺前。
就这样辗转尾随了半个多小时,他眼睁睁看着迟烽买了花和钻戒,心越提越高。
这人怎么连钻戒都买的跟原作同一个款式,多不吉利啊!
但前方那道身影显然无法接收他的脑电波,迈开的步伐依旧优哉游哉。
叶文禹只好跟着他到处逛,直到走进那家叫l什么什么sse的高级咖啡店。
恰逢节假日,客流蛮大的,但他还是小心地在门外等了十来分钟才进店。
一推门,门上挂着的风铃便叮叮当当地碰撞出一段清脆悦耳的响声。
咖啡馆内回荡着舒缓悠扬的钢琴爵士曲,咖啡特有的苦香飘入鼻腔,他的心情也不自觉放松了许多。
“欢迎光临。有预约吗?”
“没。”
“请您来这边落座,有什么需要随时都可以喊我。”
“好的。”
服务员放下手写饮品单便转身离开。
叶文禹将饮品单立起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杏眼悄悄环顾四周 。
咖啡馆里客人虽多,但带着花束的年轻男性就只有一位。他很快锁定左侧斜对面那道高挑的身影,这才安心地垂下眼帘。
他自以为这番侦察天衣无缝,却不知在他视线之外,青年早已侧首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微微眯起眼睛。
又等了十分钟,咖啡馆的门再度被推开。
一个戴着口罩、遮得严严实实的怪人走进店里。叶文禹离得近,听见那人压低声音对店员说道:“我有预约,姓时。”
叶文禹:……
不会错的,这人绝对是岳浔。
大概是精心策划了对时谟的打击,岳浔特意打扮得偏向中性。
他身高也就一米七出头,发型偏日系、发尾留得很长,把脸遮起来后,离得远了说不定真会被当高个短发女孩。
“时先生的预约是吗?请跟我来。”
岳浔跟着服务员找到迟烽,捏着嗓子嗲里嗲气地打了声招呼:“嗨!”
青年似乎才反应过来,有些意外地睁大那双下垂眼:“小岳?”
岳浔差点笑出声,连忙低头坐下:“对,是我!”
迟烽收回目光,唇边挂着淡笑:“喝点什么?”
岳浔满心想着待会要怎么自爆,随口:“你挑就好了。”
迟烽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两杯冰拿铁。
饮品很快送到。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两只杯子一黑一白,恰好是情侣款。
迟烽拿过其中一杯,搅了搅呡一口。
见岳浔不动,他贴心问道:“不合口味吗?你戴着口罩,是不是感冒了?抱歉,我给你再点杯热饮。”
“没事没事。”
岳浔清清嗓子,继续夹着娇软伪声。
“墨墨,你带了好多花呀!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迟烽眼中闪过几分羞涩:“我……”
“嗯嗯!”
岳浔兴奋地坐直了身子,用眼神催促。
“你,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