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叶文禹眼皮开始打架。
“嗯。”
就在迟烽以为等不到回答时,听见他含糊吐出几个字。
“他……是,反派。你……让时谟,小心……别被骗……”
搞了半天,到最后连跟自己对话的人是谁都没分辨出来。
恐怕所剩无几的清醒意识,都拿来画乌龟了。
青年唇角的弧度尚未落下,眼底的笑意不知何时却已悄然褪去。
床上的少年歪着脑袋,再次陷入沉睡。
他久久凝视那张清秀可爱的睡颜,探究的目光仿佛要穿透皮囊,窥视藏于其下的灵魂。
良久,他终于缓缓起身。
从少年纤细的指间取出被揉得皱巴巴的毛巾,默不作声替他继续未完成的擦拭。
。
第二天清晨。
金色阳光懒懒透过窗户,带着鸟鸣涌入房间。
叶文禹睁开眼,失神地望着床脚光斑发愣。
直到太阳穴隐隐的阵痛越发清晰,才终于唤回神志。
这、这是哪里啊!
天花板很熟悉,但绝不是他睡了一月有余的宿舍。
他撑着胳膊起身,望向身上披着的黑色长外套,脑袋慢了几拍才反应过来:
这不是他的衣服!
正发愣,门被推开了。
青年脖子上搭着条毛巾,大约是刚晨跑回来,边擦汗边搭话:“你醒了?早啊。”
“时谟?”
叶文禹连忙从床上下来,两手不知道该往哪放。
“早上好。”
“你昨天被灌酒,醉得站都站不起来,我就带你回来了。”
迟烽边说边放下手中的塑料袋,里头装着几个眼熟的食堂包子。
“吃早餐吗?”
“不,不用了……”
叶文禹越说越小声。
天啊,他昨天喝醉了?难怪什么都想不起来!
脑海里的记忆都裂成碎片,他只隐约记得似乎是被迟烽背回来的。
光是想到对方温暖的体温,他的耳根就忍不住发烫。
“我昨天,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听说有人喝醉了会哭爹喊娘,还有人会不分男女老少到处舌吻陌生人。
光是想到自己可能也会这样,他就眼前一黑。
“没有。”
青年如流水般平静的声音,抚平了他心中的不安。
“你很乖,睡得很安静。”
很乖?
这形容——算了,免得待会又来一句“只用来特指你”。
叶文禹憋下险些冲出口的吐槽,仔细观察迟烽神色,见确实不像发生过什么的样子,便扯了扯嘴角干笑道:“那,我先走了?”
“早餐带走吧,特意为你买的。”
“……谢谢。”
。
校园赛结束,叶文禹重新回归曾经的日常。
他对电竞兴趣不大,但被工作人员磨了几天,最终还是签了合同。
作为即将共同上场的队友,几乎每天都得抽时间参加训练。于是他的游戏生活更忙了,甚至得双开——一边假装岳浔,一边开着夜沉配合队友练习。
他对精分业务实在不太擅长,忙晕头便会出岔子,好几次按错了技能。
于是,副本中出现这样的一幕:小怪吱哇乱叫冲来,牧师毫不畏惧举着法杖冲上前,然后什么技能都没放出来就被围殴得壮烈牺牲。
【队伍】执墨:小岳?
【队伍】我算哪块小岳饼:……按错了。[大哭]
每时每刻都得紧绷精神的游戏日常实在太耗心神,叶文禹只觉得这段日子比高三很苦。
好在没维持多久,他就等到命中注定的救星——
“小尘!想我了吗?”
话筒里传来岳浔轻快的声音。
“哥?”
“是我!你们这周末是不是放假,我来找你玩呀!”
叶文禹困惑道:“是要放三天小长假。但是哥,你不是还在打比赛吗?”
电竞一个赛季通常维持三个月,算算日子,这会应该还在打季后赛才对。
“别提了!”岳浔在电话那头炸毛,“时谟走后我那几个队友就越打越拉,这赛季连季后赛都没进,粉丝都快把我们喷飞升了!”
“这……”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