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上的露珠在灯火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鲜红的花瓣衬着美人白玉般的肌肤,在烛光下呈现出惊心动魄的艳涩。
啧,瞧瞧这狐狸精谄媚讨好的样子,显然是被迷得都不知自己姓甚名谁了,哪里是狐狸,分明就是舔狗模样。
狸尔夜里都是在这里过夜的。
忽然,一阵夜风拂过,帘幕被吹开些许。
在那一瞬间的惊鸿一瞥中,隐约可见一抹清瘦高挑的身影,淡紫色长发如瀑般垂落,衬得那截露出的脖颈愈发苍白,带着永远的抹不去的药味。
虽然面容依旧隐在阴影中,但那一身的华贵气度就已让人不由得屏息。
帘后传来一声轻笑,那声音如碎玉投盘,带着几分无奈:“又去摘花了?你啊,屋里的花都要放不下了。”
只见那只手微微抬起,修长的手指轻抚过狐狸的耳尖。
随着这个动作,帘幕微微晃动,隐约露出半截深紫色的衣袖,袖口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纹样,在暗处流转着细微的光泽。
在这个世界,紫色代表着极其尊贵,由此,此人的身份实在是可见一斑。
下一秒,那双苍白的手已将狐狸抱了进去。
帘幕轻轻晃动,最后一丝缝隙合拢,将满室暖光与那身影一同掩去,只余窗外一轮明月高高悬挂。
——
与此同时。
另一边。
夜色如墨。
桑烈他们回去的路上实在是不想在夜里横穿树林了,他们就从树林外绕过去,也算是稍微认认路,这是一条较为开阔的土路。
晚风带着凉意,轻轻拂过纳坦谷低垂的眼睫。
桑烈走在他身侧,敏锐地察觉到身边这个大块头异常沉默,尽管纳坦谷向来话少,但他就是能感受出来对方心情不太好。
远远地,有几点跃动的篝火,那边不知道是有晚会还是有什么夜间的活动集市,各种各样的喧闹声音隐约的随着微风飘来。
稍微走近了一点才看见,那是一个藏在偏僻处的小小夜市,温暖的灯火在夜色中勾勒出热闹的轮廓。
桑烈停下脚步,轻轻拉住纳坦谷的手,那只布满薄茧的大手冰凉。
“纳坦谷,”
他柔声唤道,金眸在夜色中流转着关切的光,“你怎么了?”
纳坦谷摇了摇头,兜巾下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什么。”
“你看你又骗我。”
桑烈不满地蹙起眉,指尖在他掌心轻轻画着圈,有时候桑烈真的还挺幼稚的,
“你明明心情不好,但就是不告诉我,伴侣之间怎么能这样呢?”
“桑烈……”
纳坦谷无奈,低哑地唤着,声音里带着难以启齿的挣扎。
那些关于族群的回忆说来说去其实并不美好,也不太值得一提。
桑烈看得出来对方不想说,没有追问,只是将纳坦谷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走,带你去散散心。”
他拉着纳坦谷朝那片篝火走去,
“你知道吗,在遇到师兄们之前,我一直都是独自漂泊。走到哪里算哪里,找到什么就吃什么,睡在树上、山洞里……哪里都能将就。”
他的目光飘向远方,仿佛穿越了百年时光:
“那个时候我真的觉得没有什么。”
他停下脚步,认真凝视着纳坦谷被阴影笼罩的侧脸,
“直到遇见你,我才明白,原来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叫做孤独。”
说着,桑烈忽然瞥见路旁有块圆润的青石。
桑烈松开纳坦谷的手,快走几步捡起石头,转身时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我送你个东西。”
只见金光流转,那块普通的青石竟在瞬间化作了一把璀璨的钱币,金银交错,铜光闪烁。
“这是点石成金。”
桑烈晃了晃手中的钱币,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对这种凡俗之物没有那么大的执念,但是有钱自然比没钱好。
“你喜欢吗?我看这里都是用这个交易的。”
这一大把的钱实在是亮得很,纳坦谷急忙上前,用宽厚的大手包裹住桑烈捧着钱币的手。
“谢谢,我很喜欢。”
他能感受到桑烈想要逗他开心的那份心意,这比任何金银都更珍贵。“但还是收起来吧,在这种地方露财不安全。”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桑烈点头,掌心微光闪过,那些金银都化作了普通的铜币。
“这样总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