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既明的视线近距离地游移在姚臻眉眼间,一再扫过他颤动的眼睫和那颗颊边痣。
“再看挖了你的眼睛。”大少爷瓮声瓮气警告他。
梁既明不以为意,温声道:“谢谢。”
姜斌的目光微凝,将这一幕看进眼中,不动声色。
梁既明只看着姚臻,问他:“臻少爷希望我赢吗?赢了能不能问你讨个彩头?”
姚臻冷诮:“你别自信过头了。”
姜斌插进声音:“喂,还没比呢?好歹在乎一下我的感受吧。”
梁既明显然不在乎,姚臻不答应便也算了:“我尽量赢。”
大少爷转开眼,关他什么事。
姜斌也笑问他:“我赢了能讨彩头吗?”
“你俩爱比比,与我无关。”姚臻漠然道。
梁既明沉声冲姜斌示意:“开始吧。”
赵子华看得啧啧称奇,身边姑娘低声笑:“哇,修罗场~”
姚臻不再理人,转身去沙发那边坐下,赵子华带他女朋友也跟过去。
梁既明先开球,俯身瞄准。
姜斌忽然问:“你跟臻少,是什么关系?”
梁既明掀起眼皮,淡漠觑他一眼,反问:“姜总觉得是什么关系?”
姜斌嘴角的笑意收敛,想说“旧情人”,但又不确定,微微有些不爽。
梁既明的视线落回桌上,神色不变分毫,利落推杆。
撞击声响起的同时,他冷淡说:“无可奉告。”
他跟臻少爷的关系——
姚臻早就亲口告诉他了。
无论以前是什么,从今以后都只会有那一种关系。
第70章 你不能这样欺负我
姚臻将梁既明调的酒喝完,不时瞥一眼台球桌那边,有点烦躁。
赵子华那俩鬼哭狼嚎地唱k,简直是精神污染。
他抬手揉了揉耳朵,很不耐烦:“别特么唱了。”
赵子华把话筒一扔,笑凑过来问他:“那我们打牌?”
姚臻反正无聊,打吧,三人很没营养地打起斗地主,放着歌曲原唱当背景音。
姚臻照旧牌运不好,一直走神,除了叫牌便冷着脸不吭声。
赵子华手肘撞了撞他:“想什么呢?一直神游天外的,说吧,你到底惦记那边桌上哪个?”
姚臻没理人。
赵子华感叹:“也是,一个帅,另一个更帅,换我也想全部都要。”
姚臻冷漠脸:“原来你是这样的华少爷,当着自己女朋友的面说这种话,要脸?”
姑娘笑着接腔:“其实我也,姜总风趣,梁律稳重,各有各的好,难怪臻少这么纠结不知道怎么选呢。”
“……”屁,他纠结的才不是这个。
他就是烦得很,看到梁既明就烦,不看到也烦,他真是上辈子欠了这个混蛋,混蛋专门生出来克他。
赵子华抻长脖子朝台球桌那边望了一眼,好奇问:“你们说他们谁会赢?战况似乎很激烈啊……”
球权在梁既明手里,他打球的风格十分粗犷直接,全凭直觉,但偏偏他直觉准得惊人,一球一球地推进,做球解球不慌不乱,稳得很。
姜斌抱臂站在一旁看,神色也从一开始的随性放松到现在逐渐绷紧。
赵子华看得都眼热:“这气氛,真是的,玩而已,搞这么严肃干嘛。”
“事关男人的面子,”他女朋友也朝那边看了眼,肯定道,“那必须全力以赴啊。”
姚臻不屑一顾,丢出牌:“装货。”
赵老三“嘿嘿”笑起来:“你小子骂的这是谁呢?”
姚臻没好气:“骂你。”
“那必然不是,”赵子华拆穿他,“这么咬牙切齿又嗔又怨的,活像那什么,怨——”
最后一个字他在大少爷杀人一般的眼光里收住,贱笑两声,改口:“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你肯定是在骂梁律,这么久了还忘不了他呢?我还以为少爷你真新人换旧人了,结果一看到人过来眼睛又黏上去,就这……”
这厮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姚臻不高兴听:“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再说我掐死你。”
“别啊,总说气话有什么意思。”
赵子华摆摆手:“我们认真分析一下嘛,你老婆怎知道你在这里?我刚想了半天,他应该是看到我发的朋友圈了,所以来了这里才会联系我带他进来,知道这叫什么吗?”
姑娘接话:“余情未了!”
赵子华打了个响指:“对了,就是余情未了,说不定是特地来捉奸的。”
姚臻冷道:“他都不记得我,哪来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