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笑问姚寻喝了多少杯还行不行:“要不让你弟下桌算了?你这带着他,今晚得喝趴这儿。”
姚寻也不同意,姚臻这小子都难受得躲洗手间里抹眼泪了,他把人带出来就得负责到底,让这小子玩着转移注意力也好,输就输吧几杯酒而已。
也有人提议:“要不你俩别一个队了呢?我看你两兄弟凑一起互相克对方,换个人组队得了。”
姚寻想想这倒是可以。
刚巧另张牌桌上梁既明他们那队把把赢,跟他们一起玩的人也不乐意,冲姚寻喊:“换换,赶紧换,既明手气太好了,让他跟你弟一队,平衡一下!”
梁既明是后面才上桌的,但上来就一直赢,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着实让其他人不痛快。
姚臻可不情愿,姚寻慢悠悠地扔下手里的牌:“那就换吧。”
他回头问脸上没多少表情的梁既明:“换吗?”
梁既明默不作声地起身走过来,姚寻笑了下,跟他换了位置。
姚臻:“……”
他是真不知道他哥是什么意思,一边提醒他别犯傻,一边又想看他的热闹,心思有够恶劣的。
梁既明坐下,冲姚臻和桌上另外两人点点头:“来吧。”
新一局开始。
梁既明先发牌叫牌。
姚臻调整了一下坐姿,后背已经有些僵硬。
他看向自己手上的牌,十三张散牌,一把散沙,最大不过一个j,不但牌运糟糕依旧,他现在的心神也有些乱。
都不知道他干嘛要坐在这里跟梁既明还有一群不熟的人打牌,第一万次后悔今天就不该跟着他哥来参加这个聚会。
“臻少爷,叫牌。”梁既明出声提醒。
姚臻回神,仓促又扫了一眼手里的牌,下意识看向梁既明。
对面梁既明的眼神平静,示意轮到他了。
“不叫。”姚臻小声说,选择消极应对将压力抛给梁既明。
梁既明看起来有些无奈,大少爷的心思压根不在牌桌上,完全指望不上。
叫牌在几个来回后结束,对手发起首攻,牌局展开。
姚臻的牌被摊开在桌上,成为明手。
一如梁既明所料,他一手烂牌根本没眼看。
梁既明只能靠自己,思考计算,推演各种可能性。
但姚臻这小子不仅牌弱,他连一个合格的明手也做不好。
梁既明需要他递牌,他反应慢半拍。
对手打出防守,梁既明眼角余光瞥向明手牌堆,发现大少爷正玩儿一样将那几张牌摆成无意义的形状,人还在发呆,完全没跟上牌局的节奏。
“小弟弟,想什么呢?”旁边坐的人揶揄出声,提醒姚臻,“该你出牌了。”
梁既明立刻道:“红心八。”
姚臻的心绪勉强牵回来,手指在明牌上游移了一下,抽出了一旁的红心六扔出去。
其他人:“……”
这是真在梦游。
梁既明摇头,放弃了。
这一局不出意料输了。
大少爷这种青铜换谁来都带不动。
梁既明认罚,很痛快地拿起一杯威士忌,一口干了。
姚臻尴尬说:“我也喝……”
梁既明跟姚寻态度一样:“不用。”
玩到一半时姚寻去接了个电话,回来说有点事要先走,位置让给其他人,叮嘱姚臻:“你再玩一会儿,晚点自己打车回去。”
姚臻服了,每次跟你出来都抛下我就跑。
他哥都走了,他也想走。
但桌上其他人明显还意犹未尽,至于梁既明,面瘫脸,看不出在想什么。
于是牌局继续。
姚臻的衰运也继续,还传染给了梁既明。
他俩毫无默契,输多赢少,梁既明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越喝姚臻越心虚。
这酒先前他看了眼,度数还挺高的。
也不知道会不会把这个混蛋给灌醉了。
十点半,牌局终于散场。
大家或多或少都喝了酒,要叫代驾。
有朋友问梁既明怎么走,他依旧坐在牌桌边,靠着座椅闭眼没有动静。
朋友拍了拍他肩膀:“喂,你不会是喝醉了吧?”
梁既明没吭声,除了脸上有些薄红看不出是不是真醉了。
姚臻拿了自己的外套正准备走,听到这句下意识停步看过来。
梁既明身边的朋友叫住他:“小弟弟,你是不是没开车?你没喝酒,要不你帮个忙开既明的车送他回去?他这样叫代驾没人盯着也麻烦。”
姚臻内心是拒绝的,但没有说出来,站在桌边垂眼看向梁既明,冷淡叫他:“喂?”
梁既明的眼皮动了动,缓缓觑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