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既明心平气和道:“没什么意思。”
姚臻质问:“你刚就不耐烦跟我朋友玩,你是不是看不起他们也看不起我?觉得我们只会吃喝玩乐一无是处?”
梁既明:“……”你自己说的。
他没吭声,但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就是这个意思。
姚臻原地爆炸,这次是真生了气。
这个王八蛋失忆前就这样,把对他的蔑视都写在脸上。
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从来众星捧月,除了这个姓梁的,没有谁敢这样鄙夷他,没有!
“你太过分了,我要跟你分手,绝交!”
大少爷丢下这句,转身跑了。
梁既明一愣,下意识伸手,没把人拉住,姚臻已经冲回电梯里,关了门。
电梯往下去,梁既明伸在半空的手尴尬收回。
把人气跑了,他身为“恋人”是不是得去哄?
……可他好像不会哄人。
第7章 人工呼吸
一连几天,梁既明都没再见到姚臻的人影。
大少爷跟那帮狐朋狗友夜里花天酒地,白天关上门补眠,作息日夜颠倒,神出鬼没。
梁既明偶尔问起他助理,得到的回答要么在哪里开派对,要么游艇出了海,要么去了山路上飙车,没个消停。
梁既明对此不能苟同,但以他和姚臻那经不起推敲的所谓关系,他似乎也没资格指手画脚。
“少爷他们晚上在酒吧玩,不知道几点能回来。”
小卫将文件送来给梁既明,顺口说道。
自从上回梁既明帮忙看出了那两份合同漏洞,酒店经理便觍着脸隔三差五地麻烦他,重要合同文件全要让他过目一遍才放心。
梁既明翻着文件,有些心不在焉。
有这么个爱玩没正形的“恋人”,实在让人如鲠在喉,和大少爷之间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他既不能视若无睹,又难免心生烦躁。
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本能叫梁既明不喜,他愈发不能理解失忆前的那个自己。
他甚至怀疑,可能在失忆以前,他也是抱着伺候金主的态度跟那位大少爷搅合在一起。
这个答案他反而更能接受些,唯利是图没什么不好,他虽然不记得,自己本质是什么样的人他还是感觉得到的。
如果是这样,似乎他所疑惑的那些事情便都能解释得通了。
十点半,梁既明手里的书看到最后一页,姚臻还没回来。
或者说,于那群大少爷们而言,这个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乌烟瘴气的酒吧里,姚臻正跟人拼酒,有纨绔笑问他:“这都几天了,臻少还没把你那心肝哄好呢?”
“人都不带理他的,我看他啊,就是白费心思。”
“以前都没看出来,原来我们臻少怕老婆啊哈~”
所有人都在笑,一人一句挤兑姚臻是妻管严。
他懒得理,靠沙发里给小卫发消息:【找个借口让他过来。】
分手绝交只是一时气话,他还没玩够呢,就这么放过梁既明太便宜他。
梁既明手里端着杯咖啡,站在阳台上正阖目养神。
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夜深以后独自在这里站片刻,拂面的海风能让他头脑清醒些,偶尔脑子里还会闪过一些模糊画面。
虽然抓不住,断续不成片段,但也许用不了多久,他就能记起之前的事情。
门铃声响起,会乖乖按门铃的显然不是姚臻。
梁既明搁下咖啡杯,过去拉开门,小卫神色尴尬说自己晚上吃坏了东西闹肚子,少爷让他来拿手表送过去,他怕是去不了,问梁既明能不能代劳。
梁既明点头:“你回去吧。”
小卫如蒙大赦,道谢完立马溜了。
梁既明在水吧台上找到姚臻的手表,几百万的表就这样随处乱扔。
他拿起表揣兜里,出门下楼。
其实可以找个工作人员送过去,梁既明想想还是决定自己走一趟,去亲眼看看大少爷他究竟疯成什么样了。
酒吧在酒店另侧的娱乐区,闹哄哄的,音乐震耳欲聋。
进门扑面而来的烟酒味,梁既明避开不时靠过来勾搭他的男人女人,一路走进去,看到舞池中央玩疯了的一群人。
姚臻也在其中,正随着鬼哭狼嚎的摇滚乐蹦跶,跟个身材火辣的姑娘贴身热舞。
狐朋狗友在卡座里吹口哨、尖叫起哄。
梁既明站在一旁冷眼看了片刻,眼中没有丝毫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