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一个失忆的人也无法验证这些细节事情的真伪。
梁既明沉默着,依旧没说话。
那双眼睛像深潭,让人看不透其中情绪。
姚臻瞪着他。
空气一阵死寂。
片刻,梁既明似乎因为精神不济,微微阖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戒备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抱歉,我累了。”他淡淡地说,结束了这场短暂的对峙。
他没有承认姚臻的说法,但也没再反驳。
这就够了,姚臻心中得意。
只要梁既明没立刻拆穿他,这个游戏就能继续玩下去。
等到这厮信以为真了最好真的爱上他,他再不留情面地把人踹了,哦豁!
梁既明睡下,在头疼欲裂里很快又闭了眼。
姚臻走出客房,叫来自己助理小卫,叮嘱:“去海警那边问问到底怎么个情况,这人不是失踪游艇上的乘客?跟他们说人找到了,是我朋友,我会安顿,让他们不用管。”
他老子是这翡静岛最大的投资开发商,这么点小事那些海警不会不给他面子。
交代了事情,姚臻拿出手机发消息。
钟骅是他小学同学,在沈志杰律师事务所实习,梁既明是这间律所最年轻的高级合伙人,也是他这老同学的偶像。
【你偶像最近在忙什么?】
老同学回:【少爷你三天两头找我打听梁律的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他呢。】
姚臻随手发了两张自家公司旗下高端酒店的代金券过去。
对方秒回:【少爷阔气。】
姚臻:【说人话。】
老同学:【他这段时间手头工作都暂停了,要去瑞士参加一个高级学者研修项目,为期三个月,我们主任推荐他去的,能去的都是精英,靠大佬引荐才能拿到入场券,去提升资历、拓展人脉的。】
姚臻嗤之以鼻,还没嫁进门呢,这就啃上未来岳父了。
他眯起眼,但既然这样,梁既明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三个月研修吗?
他妈前几天跟他打电话似乎提过,沈太太要陪沈大状去美国做一个心脏手术,这半年都会留在那边。
而沈静禾是学考古的,最近去了大西北参与一个新的研究项目,每次一忙起来关机几个月是常有的事。
这样一来,梁既明就算失踪了,短时间内都不会有人发现。
天助他也。
姚臻恶劣地想着,他可真是没道德。
可谁叫他是不学无术没心肝的纨绔呢,栽他手里算梁既明倒霉。
一小时后,小卫回来,已经把情况打听清楚了。
梁既明是一个人来这边度假的,住在岛上另一间酒店,原本打算今天退房。
昨天中午他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租了艘游艇出海,那游艇老板估计觉得台风不会来这么快,接了活,结果返程的时候出了意外,一整艘游艇上就梁既明一个人命大活了下来。
小卫已经摆平了事情,海警不会再来找麻烦。
梁既明留在入住酒店的行李箱和身份证件也拿过来了。
“他原本约了车今早去机场,似乎是要飞苏黎世。”小卫说道。
姚臻扫了眼摊开的行李箱,一台笔记本电脑、一沓公文资料、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零碎生活用品,没了。
最后他拿起旁边的护照本翻开。
梁既明,男,三十岁,中国籍。
护照照片上的脸长得倒是人模狗样,但狼子野心,不是个东西。
姚臻之前当面质问过他接近沈静禾是否目的不纯,那时梁既明的语气冷漠且轻鄙,只说了两句话:“是又如何?与你何干?”甚至不在乎他按下录音键。
事后他将录音拿给沈静禾听,沈静禾听罢却说自己心中有数,让他不要管这些,依旧没跟这人分手,甚至今年底就要结婚。
他怀疑这厮给沈静禾下了蛊。
他必须救静禾姐于水火。
姚臻放下护照,又交代自己助理:“去买两枚戒指。”
小卫一愣。
姚臻举起左手晃了晃:“一枚我戴的,另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