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程沫做了小米粥和烧麦,炒芥菜头咸菜,煎四个荷包蛋, 煎两块咸鱼。
早饭后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程沫去买肉回来,把家里收拾好后打磨手镯。
医院某个病房里,柳云芳拿着条羹给姚麟喂粥,姚麟嘴一动不动。
柳云芳眼泪扑扑落下:“麟儿,你一天两夜没吃东西了,你要是死了,妈也活不下去,妈随你去。”
姚麟嘴唇微动。
柳云芳忙喂他吃粥。
市公安局和检察院忙成一团,十点多纺织厂厂长孙振华和副厂长,会计等六人被警察带走。
差不多时间,撞张瑞货车司机的两个儿子家里被搜出来巨额现金,被警察带走调查。
在医院的姚麟六人被警察询问,但是姚麟六人一言不发,眼神死寂,生无可恋。
在医院照顾孙卫东的杨彩红接到熟人电话,听说老孙和副厂长会计他们被警察带走受到惊吓,手机从手里掉下,被巨大的恐惧笼罩。
在警察来询问姚麟他们的时候,柳云芳感觉不妙,不久后得知孙振华和纺织厂的五个干部被抓,更感觉不妙,忙打电话给姚国梁。
姚国梁只回三个字:“不用慌。”
柳云芳镇定下来思索对策。
姚国梁刚挂电话手机便响起,接听后对方告诉他:昨夜有人悄悄给市公安局送很多违法资料,其中有姚麟玩弄女人的详细记录,记录里有他玩弄过一个未成年高中女生,导致那个高中女生跳楼自杀。
还举报他老婆受贿,受贿方式是超低价买真古董,高价卖出获巨利,内容很详细。
姚国梁听后脸色发白,脑子里快速思索对策。
而不久后李磊,谢文涛,严志强,姜东明的父亲都得到差不多的消息。
严建伟得到消息后马上去医院,进严志强的病房后叫老婆出去,拿个小凳子坐在严志强病床床头低声和他说:“有人查清楚你们以前所有做过的事,都记录下来送到市公局,你们做过的事很多,不知道哪个地方没有扫干净,记住,以后警察问你什么,跟早上一样一个字都不说!”
严志强呆滞的眼睛眨一下,哑声小声回答:“嗯。”
严建伟恨铁不成钢瞪着严志强,转到孙
卫东身边警告他。
孙卫东听后心里绝望,父亲出事了,他之前做的事又被翻出来,他之前犯的事不大,如果被查出来最多判两三年,只是坐牢两三年后出来能做什么?
怎么活?
随后不久,李磊,谢文涛的父亲,姜东明的母亲也来到医院叮嘱儿子。
临傍晚,程沫出去买酱油,听街坊邻居们议论纺织厂厂长和五个干部因为贪污下岗工人的赔偿金被抓,已有不少下岗工人去纺织厂要说法。
希望那些人能要到属于他们的赔偿。
程沫不太想去找李磊,谢文涛,严志强,姜东明四人的父亲,对他们搜魂查他们的犯罪情况,不是觉得他们清白,而是觉得一个孙振华已经牵扯出不少人,再动李磊,谢文涛,严志强,姜东明他们四个的父亲,牵扯出相关的人,整个西京都要动荡。
当天半夜,姚麟迷糊中看到一个漂亮女孩,女孩天真“咯咯”笑喊:“姚哥哥,姚哥哥,陪我去游乐园玩。”
姚麟陪着女孩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坐海盗船,坐摩天轮……女孩开心“咯咯”笑着玩了一天。
姚麟带女孩去饭店吃饭,带她回家颠鸾倒凤,女孩亲着他开心说:“姚哥哥,我大学毕业后嫁给你,给你生宝宝。”
画面一转,“砰”的一声巨响,女孩在他面前血肉模糊,眼睛死死盯着他。
“嗬。”姚麟嗬一声惊醒,睁开眼睛,晕黄的床头灯亮着,刚刚的梦境无比清晰,仿佛还能感受到女孩鲜血的温度。
姚麟闭上眼,迷糊中又听到女孩清脆快乐的“咯咯”笑声:“姚哥哥,陪我玩,姚哥哥,陪我玩……陪我玩~”
之后几天,陆续有不同单位的人被警察带走。
有几家报纸和电视台相继报导出西京纺织厂长孙振华跟人合伙侵吞国家给下岗工人赔偿款事件。
民众沸腾,消息迅速向外扩散。
远在港城的程立行打电话跟程沫说:“现在你们那里很热闹啊。”
程沫:“是啊,你们忙不忙?”
程立行:“还好,重新规划差不多了,过十几天我去西京,住在你家。”
程沫:“行,不要再给我们带衣服鞋子,带干海货,咸鱼干虾都可以。”
程立行笑应:“好。”
兄妹俩又说一会话挂下电话。
医院病房里,短短五天,一直沉默不语的姚麟瘦了许多,露出颧骨,眼睛深陷。
柳云芳看着宝贝儿子悲痛不已,给儿子洗脸后握着儿子的手哭着哀求:“麟儿,妈只要你活着,妈只要你活着~”
姚麟被废的时候想死,体力变弱后更想死,脑子里筹划过各种死法,只是没有付出任何行动,开口,声音嘶哑:“妍妍天天晚上来找我玩。”
柳云芳脸色变苍白,嘴唇哆嗦,她要去找大师,同时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
晚一些医生查房,柳云芳眼睛红肿,悲伤哀凄跟医生说:“医生,我儿子刚才说天天晚上有人来跟他玩,那个人已经死了,我儿子是不是有幻想症?精神出问题了?”
医生看姚麟眼神不像之前死寂,和气道:“我对精神方面没有研究,您帮他挂精神科。”
离开庭还有三天,梅滢收到法院通知,说被告姚麟受伤,延迟一个月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