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下旬一天早上约七点,一辆崭新的大巴从西京开出,过大桥后向北开去,大巴车里正是十六人的日本考察团,还有两个翻译和五个华国接待人员,接待的五人脸上看不出情绪,其中两人是周韬和张观海。
大巴车开得很平稳,十几个日本人目不转睛看向窗外,车窗外两边是平整的麦地,在车里可以看清麦子的长势和麦穗的长度,这些麦子可以预见的丰收,专业的人从这些麦穗估算出亩产量。
大巴车从平原开进山区,窗外的大片绿色变成土黄色,土黄色上面点缀着无数小绿色。
有个日本人目光转回车里,看向不远的周韬问:“山に植…?”
周韬一个字听不懂,翻译给他翻译:“他问山上种的是什么?”
周韬回答:“树。”
翻译看向发问的日本人说是树。
那个日本人又问:是人工种的吗?
周韬听翻译帮忙翻译后回答:是。
之后车里变安静,进山区一个多小时后大巴开进万绿农场,在一栋不小的三层楼前面停下,这栋楼是去年万绿农场新建的场部。
江场长迎接考察团进场部喝茶后带考察团走去对面山坡红枣园,去红枣园要经过一片麦地,考察团里有几个人边走边观察麦穗的长短,这几人的眼神被走在后面的接待人员看在眼里。
到红枣园后十几个日本人激动瞪大眼睛看着三米多高的红枣树,华国出口的特殊红枣就是在这些树上结的果?
周韬给考察团介绍:“这些红枣种了六年。”
翻译给日本人翻译。
十多个日本人听翻译翻译点头。
之后考察团的十六人仔细打量红枣树上下,还细看红枣树之间的野草,还用照相机拍红枣树,拍照是在允许范围内。
十几个日本人边观察红枣树边问江场长和接待人员一些问题,夸赞他们买华
国出口的苹果和红枣干蘑菇有多好吃,基本上是江场长和周韬回答。
张观海距离考察团不远不近,考察团所有人和两个翻译在他视线内。
考察团的人自然知道他们受到监视,虽然心里不满但只能装做不知。
万绿农场的员工正好在红枣林里拔草,一些人远远看着考察团吐口水,呸!
一行人在看红枣林一个多小时后去苹果园看苹果树,不久后考察团中一人问江场长:江场长,这些苹果树为什么能种出不一样的苹果?
江场长听翻译翻译后面色不改回:我不知道。
对方有顾忌,听江场长说不知道并没有再追问。
中午考察团在万绿农场吃简单的午饭后继续去苹果园看苹果树,把整个苹果园走了一圈,折下几根苹果树小枝,拔一把野草(这也是在允许范围内),下午过四点多坐上大巴去最近的县城投宿。
之后连着三天,日本考察团早上去万绿农场考察,晚上回县城住,第四天转回西京,带上红枣树和苹果树的小树枝,还有一些野草,坐上火车离开西北。
不出十天,万绿农场又接待来自英国的考察团,然后是法国的考察团,这两个国家的人长相太不一样,来农场的时候被农场的人远远围观,在县城投宿的时候很瞩目,被许多人行注目礼。
麦收前,钟建军给程沫和虞晏送来一些鸡蛋,跟他们说万绿农场接连接待了三个外国考察团,并说三个考察团在万绿农场的考察情况。
程沫听后说:“考察团那样考察,应该看不出什么,肯定不甘心。”徐清和杨执安他们当初能看出是阵法,是因为修练体系,国外的修练体系不同,考察团里就算有他们国家特别的人,但应该看不出聚灵阵,更不用说想复刻。
钟建军肯定说:“肯定是不甘心。”
虞晏开口:“他们还会设法再来。”
程沫:“是,估计有个别国家会提出派人来万绿农场合作研究农做物。”要看上面怎么博弈。
钟建军脸上惊讶:“派人来合作研究?怎么样可能?”
程沫觉得以后各国间谍会想方设法来西北查探他们,或者花大钱收买人查探,防不胜防,他们也不怕,而且万绿农场除了江场长,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那些人给钱或者给技术来合作研究也可以,反正研究灵气研究不出什么:“要看对方出什么筹码。”
“也不是不可以。”虞晏领会程沫的意思,他不是板正不知道变通之人,再说那些人不怀好意,坑起来没有负担。
钟建军闻言看了程沫又看虞晏,不理解其中的深意,想到他们不一般,还都是大学生,没有追问。
程沫和虞晏跟周围的人保持距离,上学和生活平静,放暑假后段杨来接程沫和虞晏去河南一个农场,程沫在这个农场设了十个聚灵阵,虞晏在这个农场找出三处地下水,他们又去南阳一处山区两个大队找地下水后才返回西京。
这一趟出去二十多天,程沫和虞晏虽然耐热不怕热,依然觉得很热,下午吉普车进西京后程沫看见卖冰棍便叫段杨停车,买三支绿豆冰棍,他们吃冰棍后凉爽一些,回到家程沫把冰箱插上电后去厨房煮上酸梅汤。
虞晏去后面摘两个西瓜切半后放进冰箱,然后三人坐在沙发上吹风扇,半个多小时后一人捧着半个西瓜,拿勺子挖西瓜吃。
西安还不够冰,不过也可以了,程沫吃几口后说:“舒服!”还是在家舒服。
段杨赞:“有冰箱很方便。”
程沫:“是,早上买肉放到晚上不怕有味了。”
段杨:“确实。”
虞晏吃完西瓜后去国营饭店买十个大锅盔和一份红烧肉一份凉皮,程沫做三个小菜,蒸一大盘鸡蛋,舒服吃一顿。
第二天早上段杨便开车离去,程沫在他走后拿上钱票,提着篮子去副食店排队买肉,轮到她的时候见还有五花肉便跟卖肉师傅说:“师傅,要两斤五花肉。”
卖肉师傅应声:“好咧。”
跟程沫同一条街上的牛大娘见她买这么多肉出声:“程同志,你家才两个人买这么多肉,过得比地主还好。”
周围的人看向程沫,现在有一些资本家和地主平反了,大家的眼神并没有愤恨。
程沫跟这个牛大娘压根不熟,见面只打个招呼,听说这人是滚刀肉,不客气反问:“那又怎样?我们吃得好是犯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