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沫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方嫂,我以前听得高望重的老人说过一句话:心中有佛的人看到谁都是佛, 心中有恶鬼的人看到谁都是恶鬼。”
程沫说完快步先走了,方嫂脸色变了又变,心里生气又憋闷, 听程沫说佛啥的,顾忌着她曾说过的报应之说,不敢起啥坏心,但又憋不住,上班的时候和身边的同龄人说:“哎呦,程知青的嘴真利。”
旁人便问她:“你说啥?程知青说你啥?”
方嫂含糊说:“我就随口说说, 她就怼我。”
“不能吧, 我觉得程知青很有礼貌, 说话很客气,我听着舒服。”
“对啊, 以前听说程知青嘴利, 但跟她接触多后发现她人很好, 方嫂你肯定跟她说了不中听的话。”
方嫂憋气, 再憋气。
九月农活比较少,也就给出苗不久的土豆拔拔草,收种在偏地方的少量黄豆和花生, 大家轮流在农忙前休息。
九月中,程沫和虞晏在同一天休息,早饭后他们漫走去水坝,水坝因为孙平父子的事平时几乎没有人来,小路差不多被杂草盖住。
他们到水坝上看水位在一米半位置,八月是下雨最多的月份,现在这个水位太低,以这里的干燥,到十一份水坝估计要干到底。
春天场长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两桶鱼苗放进水坝就不管了。
虞晏用神识查探水里后和程沫说:“没有几条鱼,鱼在半斤上下。”
程沫说道:“场长放鱼后压根不管,连草都不喂。”
虞晏猜测:“场长可能不知道鱼要喂。”
程沫笑:“还真有可能。”
他们从右边上土台,沿着坡上去,到达聚灵阵后继续上去,走到最高处停下。
程沫拿着望远镜向下看水坝,水坝和两边地形在望远镜里一览无余,她细看一会说和虞晏:“可以在水坝头和两边设一个聚灵阵,在两边土台上种竹子蓄水,以后水坝在秋冬不会干到底,只是以后水坝里养的鱼五分场的人可能尝都尝不到。”
沈海青能猜到事程沫当然能猜到,五分场聚灵阵里出产的东西全部运走令她心里不快,她不相信所有运走的东西都拿去做种子,估计有一部分被吃了。
虞晏和她说:“你做的已经够多,不高兴就不做。”
光和暗一直是同时存在,程沫只纠结一下便放开,收起望远镜:“算了,就再设这个聚灵阵,短时间内不想再设了。”
虞晏见她这么快放开微笑,牵起她手,两人在山上慢走,中午找个比较平坦、视线比较好的地方吃午饭,吃的是早上蒸的大包子,吃了包子再吃两个灵果,完美!
他们吃完饭就回家,回到家后各看各的书,悠哉过一天。
夜深,程沫和虞晏出门,在水坝头部和两侧设一个不太稳定、可以泄露灵气的聚灵阵。
两天后虞晏收到家里来信,还是虞海笔迹,虞父虞母的口吻,信里第一句话就是叫他们过年回家,然后叫他帮忙换手表票或工业票。
虞晏看信后想了想和程沫说:“家里又叫我们回去过年,我们回去过年吧?”
回去也没什么,程沫同意:“行,还说什么吗?”
虞晏:“叫我换手表票或工业票,下个月我换几张工业票寄回去。”
程沫:“你决定就好。”随后说:“我们回去要给家里带点东西,给爹娘送点东西,我不知道要送爹娘什么,改天我问江大姐。”
虞晏:“嗯。”
虞晏暂时没有给家里回信,等下月初发票后再回。
随着秋收临近,枣树上的枣差不多成熟,有些人偷摘枣子吃,很快被人发现,上报场长。
于是叶振华先招集场部所有人开会,先批评偷摘吃枣的人,然后说:“这一次我不点名,下一次公开点名批评,写检讨书贴在公告栏,情节严重扣工资。”
不少人听前面提心吊胆,听到后面暗中松口气,然后回想自己偷吃枣谁知道,身边的人谁会打报告。
程沫在散会后想去问场长干蘑菇和红枣是不是都要运走,想了想放弃,那些东西要不要运走不是场长能决定的。
叶振华在场部开会后又去严家沟开会。
这事过后又是农忙时节,农忙对五分场的人来说并不是特别累,三天收完玉米,收完玉米翻地两天才到国庆节,领工资领票,这个月每人能领到两张工业票,虞晏跟人换了六张工业票,寄十张回家。
农忙继续,翻地后种下冬小麦,玉米脱粒完成晒干后吹干净装袋,装车拉走,同时搬下运来的粮食。
同时红枣可以收了,场部的人用两天时间把红枣打下清理干净晾晒上。
虞家在农忙的末尾时候收到虞晏的来信,晚上一家吃饭后虞海拆开信,抽出工业票数后和虞父虞母说:“爹,娘,有十张工业票。”
虞母马上不满:“才十张!”
虞帆阴阳怪气:“我一张都没有。”
虞父瞪老大:“干啥?”
老三结婚给陶家厚彩礼,还真置办三转一响和三十六条腿,结婚要办六桌酒席,虞帆豁出去说:“我结婚的时候是啥样?老二结婚靠自己,只请十七人,办两桌,现在老三结婚是啥样?爹娘为老三娶媳妇掏光家底,是不是以后老三一人给你们养老?”
虞母骂虞帆:“混账,你结婚的时候是啥子年景,跟现在能一样吗?”
虞帆冷笑:“老二怎么说?”
虞父向虞帆吼:“闭嘴!”
虞帆闭嘴,厌恶看老三一眼,老三从小扮乖巧,最讨老娘喜欢,所有好事都被他占了,还一脸无辜的样子。
虞海面无表情,无视大哥厌恶的眼神。
虞父看清老大的眼神,烦躁和虞海说:“老三读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