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林黛玉:皇帝哥哥,真真可恶
薛宝琴之所以担心林黛玉会生气,那是因为她不怎么了解林黛玉。
林黛玉此人,冰雪聪明,心较比干多一窍,你若是和她玩心眼,她的心眼子,会多得嚇死你。
可你若是以一颗真心待她,以一片诚心对她,那么林黛玉,无疑便是这世间最最和善,也是最最通情达理之人。
也就是说,林黛玉表面看起来有些尖酸刻薄,其实在骨子里,她则是一个至情至真之人。
比如在原著中,林黛玉待香菱之真诚耐心,待下人之慷慨大方。
林黛玉的性情如何,由此都可见一斑。
薛宝琴之所以会误解林黛玉,那是因为她与林黛玉並不熟稔。
亦或者说,薛宝琴从未以真心对待林黛玉,更没有走进林黛玉的心里。
就拿今儿薛宝琴急於侍寢,想著来探林黛玉的口风,便能瞧出来她是如何对待林黛玉的。
而史湘云与林黛玉同在储秀宫住了这么几年,不仅日常生活在一起,还经常同宿一榻,比肩而眠。
林黛玉是个什么样的人,史湘云又岂能不知呢?
史湘云平素看起来不拘小节,大大咧咧的,与林黛玉那无比细腻的心思性情大相逕庭,似乎二人合不来才是正常之理。
但说史湘云虽说憨了些,待人却是无比真诚,极为坦荡的。
也不知道是哪位哲人说过,真诚才是最大的必杀技。
也就是说,这样的史湘云,恰好对了林黛玉的脾性。
故而林黛玉和史湘云,性格天壤之別,却也好得跟自家亲姐妹一般。
且说史湘云拽著薛宝琴,一路脚不沾地,来至林黛玉的储秀宫主殿。
储秀宫主殿这里,风景与別处大不相同,竟不像是满目萧瑟的北方,而如同风轻水软的江南水乡一般。
主殿两侧,不仅有著常绿的芭蕉,主殿之后,更是有一片偌大的竹林。
此时正值正月,按道理这片竹林应该是落叶萧萧才对,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眼前这片湘妃竹竟然翠绿翠绿的。
每当冰寒刺骨的北风吹过,竟有些龙吟细细,凤尾森森之感,让人不觉有些恍惚,还以为自己不是在寒冬腊月,还以为自己身处江南水乡呢!
估摸著是重建储秀宫之时,竹林里的那道流水,並不是从金水河引过来的活水,而是取自於地下的温泉水。
大概只有如此的匠心独运,才能在这天寒地冻的紫禁城里,养出这么一片清幽苍翠的竹林吧!
甫一迈入殿门,便瞧见林黛玉坐在案前,手执毛笔,正在一张宣纸上写著什么。
而近前伺候的紫鹃和雪雁,此时连个人影也瞧不见,也不知道忙活什么去了。
史湘云与林黛玉同居储秀宫,二人之间是玩闹惯了的。
只见史湘云进殿之后,也不行礼请安,而是手脚的往案前走去。
见史湘云如此,薛宝琴也不好独自行礼问安。
没法子,薛宝琴只好任由史湘云拉著她,往林黛玉近前走去。
等二人悄无声息的来至林黛玉身后,史湘云屏住呼吸,探头探脑的便往林黛玉写著的那张宣纸上望去。
“昨夜....
只是瞧见了两个字,林黛玉便察觉到背后有人,紧忙用一块帕子,盖住了案上那张宣纸。
然后扭过头来,见是史湘云,林黛玉这才不无嗔怒的笑道。
“云丫头,一天大似一天了,你还这么鬼鬼崇崇的,像个什么样子?”
这时候,林黛玉才瞧见了站在史湘云身后,面色微微发红,一脸尷尬的薛宝琴。
若是只有史湘云一个人来,林黛玉说不得要像往常那样,与史湘云嬉戏打闹一番。
可是这会儿薛宝琴也来了,林黛玉素来明事知礼,便朝薛宝琴笑了笑,叫了声『紫鹃”,让她上茶。
薛宝琴这会儿,才终於有机会,红著脸向林黛玉行礼请安。
毕竟林黛玉年龄比她大,又是贵妃娘娘,不管是以年岁而论,还是以身份地位而论。
薛宝琴见了林黛玉,都是要屈膝行礼的,
可史湘云却並不理会这些,只见她一把搂住林黛玉的肩膀,笑嘻嘻的问道。
“林姐姐,你又写了什么好诗,別藏著了,让我瞧瞧,也好点评一二。”
林黛玉先是警了一眼薛宝琴,然后伸手拍了拍自己肩膀上,那只史湘云的白嫩小手。
“並没有写什么诗,不过是胡乱抄了几句前人诗词罢了。”
便在这会儿,丫鬟紫鹃和雪雁,捧过来三盏香茶,奉与三人吃茶。
接著,紫鹃瞧见案前的窗户半开著,便连忙过去关上,並给林黛玉捧过来一个错金掐丝的小手炉,仔仔细细的用帕子包好,亲手塞到了林黛玉的怀里。
再然后,紫鹃又拿过来一件罩衫,亲手为林黛玉披上。
“娘娘,如今天寒地冻的,怎么好开著窗户呢?您不在的时候,奴婢都有开窗透气的,您方才在案前写字,奴婢一个不留神,您怎么又把窗户打开了......”
林黛玉接过小手炉,眉眼和唇角都淡淡含笑,明显很是受用,可是林黛玉还是笑著抱怨道。
“屋子里闷得慌,开一会儿透透气罢了,哪里就冷死我了?”
紫鹃嘆了口气,柔声说道。
“娘娘莫要这么说,要是受了风寒,夜里犯了咳疾,陛下又该责罚奴婢,说我们伺候娘娘不尽心了。”
说罢,紫鹃便退了下去。
看著紫鹃离去的娜背影,史湘云抿了口清茶,眉眼含笑的点点头,忍不住连声讚嘆道。
“好个忠心的丫头,比我的缕儿还知道疼人呢!”
林黛玉警了一眼史湘云,笑道:“喜欢?送你便是!”
史湘云微微一笑,她与林黛玉极为熟稔,自然知道紫鹃是林黛玉身前第一得力之人。
林黛玉的身子一直不大好,若非紫鹃这丫头尽心服侍,一年里不知道要病上几回呢?
林黛玉怎么可能,又怎么捨得將紫鹃送与她呢?
再说了,即便是林黛玉捨得送,她也不敢收,更不捨得收啊!
想至此处,史湘云站起了身子,学著老夫子的样子,抒著頜下根本就不存在的鬍鬚,煞有介事的摇头晃脑道。
“君子成人之美,不夺人所爱,吾非君子,亦见贤思齐焉。”
史湘云这副模样,登时將林黛玉给逗得前仰后合,险些將口中茶汤给喷了出来。
满腹心事,心怀志忑的薛宝琴,见了也不由得跟著笑了几声。
一番说笑之后,林黛玉笑著问道。
“云丫头,你和琴妹妹今儿来,可是有事?”
若是史湘云一个人来,林黛玉自然不会如此问。
若是薛宝琴一个人来,林黛玉估摸著也不会这么问。
但她们俩一块来,而且还来得如此之早,林黛玉便不得不问了。
见林黛玉发问,薛宝琴登时便红了脸颊,低著头搓弄著手中锦帕,的说道。
“並没有什么事儿,妹妹多日未见姐姐,不知道姐姐身子是否康健,便想著过来看看姐姐,真的,什么事儿都没有。”
薛宝琴一边这么说著,还一边给史湘云不住的使眼色。
薛宝琴这会儿的心思,还是想著待会旁敲侧击,探探林黛玉的口风,並不打算直接开口询问,
免得惹恼了林黛玉,再生出什么事端来。
可史湘云哪里管这个,只见她对薛宝琴的眼色视而不见,那张嘴好似炒豆子一般,里啪啦说个不停,不一会儿便將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说与林黛玉听。
隨著史湘云的讲述,林黛玉面色如常,只是那两弯胃烟眉,却微微了起来。
薛宝琴见状,心中大呼不妙,更是后悔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