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答应交往,可一旦陈轻决那边再出什么事,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奔他而去,这对吴启扬来说很不公平。
吴启扬从厨房出来,看见方慕坐在沙发上发呆,走过去问:“方哥,我看冰箱里还剩了点南瓜,给你熬点粥喝?”
方慕摇头,正琢磨着该怎么开口,思绪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屏幕上显示张扬的名字。
他犹豫几秒,拿着手机站起来,走到卧室才接通。
张扬问:“方先生,你在家吗?”
方慕‘嗯’了一声,“有什么事?”
“陈总要见你。”
“他回国了?”
“是,今天下午刚回来。”张扬说话有不自然的停顿,就像在等谁的指示一样。
方慕猜陈轻决应该在旁边,于是就说:“有什么事就在电话里说吧。”
那头静了几秒,传来细微的声响。
等再开口就换成了陈轻决,平静又充满压迫感的语气,“不想见我?”
方慕愣了下,“没.只是我今晚有事。”
陈轻决说:“我在你家楼下。”
方慕一惊,“你什.”
没等他说完陈轻决就问:“你下来,还是我上去?”
看他这架势是非要见面不可的。
方慕没办法,挂掉电话,出来后对吴启扬说:“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吴启扬问:“什么事,用不用我陪你去?”
方慕说:“不用,我去见一个朋友。”
陈轻决的车停在小区门口,因为老板腿伤而被迫充当司机的张扬远远看见方慕过来,先探头和他打了声招呼。
“方先生,晚上好。”
方慕点了点头,看向后座的陈轻决。
他头上的绷带拆掉了,只左边额头上还敷着一块纱布,下巴上的胡茬刮得干干净净,消瘦的脸颊饱满了一些,穿着一身黑色大衣,气势强盛,他又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的陈大老板。
方慕打开车门,他一上来,不等陈轻决发话,张扬就十分自觉地下去站着了。
当车里只剩下两人单独相处,暧昧的气氛让方慕一下紧张起来。
因为之前每次面临这样的情况都是为了配合陈轻决的某些癖好,他们在车上做过很多次,事后浓重的气味让人印象深刻,所以一上车,他脑子里就会不受控浮现出那些画面。
他还在发呆时听见陈轻决问:“你刚才说今晚有事?”
方慕有意和他保持距离,身体紧紧贴着车门,“嗯,家里有人在等我。”
他的动作幅度很小,但疏远的姿态很明显,看上去就像是在防范着什么。
陈轻决不爽地眯起眼,伸手把方慕拽过来,搂着腰把人强行按到自己腿上,二话不说,先冲他屁股狠狠扇了一掌。
方慕浑身一抖,喊疼。
陈轻决低低地笑,“你自找的。”
方慕不知道陈轻决这一巴掌是为了医院的不告而别还是他找借口推脱见面。
反正不管什么吧,他都没权利喊冤。
他推开对方,坐起来咳嗽了两声,“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陈轻决看着他,反问:“谁在等你?”
方慕坦然道:“吴启扬。”
陈轻决挑下眉,“噢?你们今晚准备做什么?”
他问得轻描淡写,像随口一说,并不是真的关心。
但方慕能感受到他那冰刀般的目光正悬在自己头顶,类似一种事前警告,一旦敢说出让他听了不高兴的话,后果严重。
“我身体不舒服,他留下来照顾我而已。”方慕诚实道。
陈轻决没说信没信,只问:“你们在正式交往了?”
“没有。”
“你不是说他各方面都挑不出缺点,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不知道是因为环境还是陈轻决严肃的语气,方慕有种坐在审讯室里被警察盘问犯罪经过的感觉。
他生硬地回:“我考虑过了,今晚正要和他谈一谈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