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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夫人 第49节(1 / 2)

而蓁蓁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听着昭阳郡主的长篇大论,经历过小魔王的一夜,蓁蓁十分理解地点点头,认真道:“这些年,辛苦郡主娘娘。”

昭阳郡主诉了多年的苦楚瞬时噎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她下意识地躲过蓁蓁的眸光,僵硬道:“都过去了。”

蓁蓁生了一双妩媚多情的桃花眼,瞳仁黑的纯粹清澈,看着人的时候显得十分真诚深情。昭阳郡主心中五味杂陈,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最懂她的人,竟是她最厌恶的儿媳。

这女人果然是个魅惑人心的狐狸精!

昭阳郡主甩袖离去,只是从此之后,除了晌间,晚上蓁蓁想把小世子抱到宝蓁苑,她也没拦着。

蓁蓁并不会每日都把小世子抱回来,毕竟相处日久,她也慢慢摸清了世子小魔王的脾性,她也吃不消,渐渐演变成她跟昭阳郡主一人一日,细细算下来,世子在宝蓁苑的时候比在正堂还要多。

此时正好卡在约定之期的边界儿,蓁蓁上和郡主娘娘的关系日渐融洽,下有白白胖胖的小世子,正是志得意满,觉得自己赢过君侯了,忽然府中上上下下忙碌起来,挂上红绸彩缎红灯笼,喜娘把改过的喜服重新给蓁夫人试了一次,不大不小,正正合身。

婚事霍承渊一手包办,说不用她劳心费神,蓁蓁信赖君侯,当真一点儿不费心,她这些日子的心思全在昭阳郡主和小世子身上,再喂喂摸摸大白,直到大礼前两天,她这个新嫁娘才知道婚期。

此时四方宾客已至,远在京师的天子也送来贺礼。霍氏宗族的老老少少带着捎着老祖宗的贺礼和信笺前来,当日齐聚一堂,宗祠大开,把蓁蓁的名字写入族谱,白纸黑字,霍氏第三十六代主君承渊之妻,蓁蓁,敬告祖宗香火。

托母亲的福,被含糊叫了几个月的小世子也有了自己的大名,蓁蓁也不知道霍承渊什么时候取的,很好听 ,霍元煦,随着蓁蓁的名字的一同记入宗祠。

在所有的宗族父老见证下,主母和世子之位彻底稳固,说句难听的,就算日后刀剑无眼,霍承渊出了什么事,蓁蓁若是有胆识手腕,凭借宗族认同的主母和世子,也能像老祖宗一样,把小世子抚育长大,继任雍州侯。

蓁蓁哪儿见过这架势,完全蒙了,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跟在霍承渊身边。他跪她跪,他拜她拜,还用匕首划破指尖,把血融在同一碗水里。

在霍氏成为地方豪强之前,原是马匪出身,彪悍的女人也能拎刀砍人。追溯最早的是大当家和二当家结为连理,当时没有什么规矩,扯一段红绸,歃血为盟,日后既是相濡以沫的夫妻,同样是生死与共的兄弟。

后来这个习俗便延续至今,多少年传承下来的规矩过一遍,从日头东升到夜幕沉沉,接下来蓁蓁便被接到布置好的新房里,数十个丫鬟婆子围着她沐浴净身,开脸绞面,还有霍承渊命人送来的主母玺印,霍氏的田庄铺子产业,府中的账本……等等,蓁蓁忙的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翌日,天空翻过鱼肚白,晨光熹微,十里红装从城门口铺展至雍州侯府,一路鼓乐喧天,旌旗蔽日,身着甲胄的雍州军开道,大红绸缎缠绕雕梁,仪杖绵延数里。

蓁蓁盖着红盖头,坐在以赤金镶边的华贵花轿里,轿子四角垂着明珠流苏,十六个精壮的轿夫抬着,步伐沉稳有力。四周的百姓纷纷沿街围观,场面盛大无比。

在吵闹礼乐声中,蓁蓁心中没有嫁给君侯的忐忑,也没有百姓围观的羞涩,她莹白的手指绞弄着喜服,心中全是对自己大意的懊恼。

从昨日到今日,她只在祭祀时见了儿子一面,甚至没有闲暇跟昭阳郡主说一句话,怎么要回小世子?而今天,恰好过了约定的时日。

怪不得当初约定时日,不是一个月、两个月之类的整数,而是前后不沾的四十天,原来他早就算好了。

霍侯,果真阴险!

第51章 新婚夜

绵延的仪仗如长龙般进入高高矗立的凤梧台, 侍卫身穿冷冽的甲胄,个个眸光凛然,身上带着煞气, 今日雍州上上下下的守备,用的是跟霍承渊出生入死的雍州军士。

起先雍州的礼官对此颇有微词, 觉得君侯大婚, 该吉利些,刀山血海滚出来的雍州军不适合进吉堂。马涛将军心直口快,直言道:“哈, 那要这么说, 今日最不该进来的岂不是君侯?”

论血气, 在座诸位有谁比得上鼎鼎大名的雍州霍侯?以马将军为首的武将们终于扳回一局,一句话堵住了所有的非议。

前来献礼祝贺除了雍州的附属家臣, 还有四方诸侯。天子未曾亲临,送来的贺礼有意思,跟当初天子即将立后, 霍承渊送往京城的贺礼一样, 是一口硕大无比的青铜鼎。

郑大都督称病未至, 派遣其子前来观礼。郑公子年纪轻轻, 尚未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气度, 对霍承渊怒目而视, 同时看着四周凛然的雍州军,眸含忌惮。

霍侯大婚, 各方宾客受邀前来, 一路在雍州的所见所闻,譬如关卡盘查严格,城防布置周密, 大礼之日街市闹哄哄,却井然有序,没有发生一件喧哗冲撞的事端,守卫的将士们只需轻斥一声,众人一哄而散,脸上尽是顺服。

见微知著,能隐隐窥视出霍侯之威严、及雍州兵力之强劲。眼见吴侯向朝廷献礼,有些暂无依附的小州小郡心思活络,天子贤德之命远扬,且名正言顺,比杀伐深重的霍侯强更适合归顺,但经今日一事,一个个又把心思按捺下去。

良禽择木而栖,局势未明之前,再看看罢。

雍州上下的忙碌没有白费,确实起到了震慑的作用。出人意料的是,和雍州有世仇的吴侯竟亲自前来,看着礼台上手持蒲扇,姿态纤美的新嫁娘,吴侯若有所思,细小的三角眼瞟向陈郡的席位。

据说雍州主母是相伴君侯多年的宠姬蓁夫人,原是舞姬出身,机缘巧合下寻回身份,可他看陈郡诸人,尤其是陈郡守的两位公子,看向失散多年的妹妹,可没有一丝疼惜。

甚至有些隐隐的厌恶。

吴侯识遍天下美人,即使今日蓁蓁以蒲扇覆面,华贵的喜服遮不住她窈窕的身段,还有那截儿纤细雪白的手腕,吴侯认得出来,蓁夫人就是会盟当日,艳惊四座的红衣女子。

那日混乱之下,一双妩媚明亮的桃花眼叫他久久不能忘怀,回去后辗转反侧,他记性不差,他一定在哪里见过她!

身边有人来敬酒,吴侯不动声色地敛下眸色,笑呵呵地举杯。觥筹交错间,满堂笑语喧哗,贺声连绵,热闹地几乎溢出来。

***

“婚礼”又称“昏礼”,从早晨开始忙碌,直到暮色四合,酒酣耳热,宾客还未散去。无论雍州的臣子心底如何对蓁蓁不满,君侯的大婚盛大隆重,诸人宴客的言谈间对主母敬重,今日美酒佳肴,一派宾主尽欢场面。

屋檐上的红灯笼一盏一盏亮起,蓁蓁端坐在喜房里,眼前一片大红。相比昨日的祭祀,今天繁杂的礼节她倒不怎么劳累。按照雍州的规矩,她本应和君侯一同招待宾客,但即使以扇掩面,霍承渊的占有欲作祟,不愿意旁人的目光多黏在她身上一眼。

是以,蓁蓁在拜过天地后,就被喜娘重新盖上红盖头,众星捧月般地护送她送往新房,霍承渊则在外招待宾客,喜娘已经过来瞧了几瞧,君侯还未至。

天色越发晚了。

蓁蓁在房里一坐就是几个时辰,莹白的手指不安地搅弄袖口。喜娘过来安慰,劝她再忍一会儿。毕竟一个弱女子,一动不动坐几个时辰,许多新嫁娘坐不住,犯了忌讳,不吉利。

殊不知这对蓁蓁来讲真不算什么,从前埋伏在树梢屋檐,甚至一整天不动分毫,她早习惯了,如今分外焦灼,只是想起了她和君侯的赌约。

无论她是不是中了霍承渊的圈套,两人当初的约定明明白白,四十日之后,倘若小世子还养在昭阳郡主处,她便输了。

愿赌服输,但蓁蓁不想做一个光明磊落的君子,她得想办法赖账,实在……太羞人了。

饶是她自诩“身经百战”,这些年陪他什么都玩儿过,想起她输给过君侯什么,蓁蓁双颊泛红,感觉要是做了,日后无颜面对他了。

也怪她,不该一时好胜心上头,失了分寸。最开始,蓁蓁只想和他开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倘若君侯输了,要他伺候她三日沐足。她早知道霍承渊不会伺候人,喂口粥能把人呛死,但能让名震四方的霍侯躬下身给她沐足,想想便心神激荡。

后来霍承渊坐地起价,直接三个月砍到四十日,她好胜心起来了,想她赢的这么艰难,可不是区区三日的沐足能打发的了。他那玩意儿狰。狞。硕大,一个萝卜一个坑,她撑得慌。

从前她身子不便的时候,她常常俯身含住,为他纾解,君侯为何不能同样伺候伺候她?他也说了,妻者,齐也,她是和他并肩的妻子,她该把自己看高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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