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她看见了他兄长骑着马走在前头,父亲也在里边。
卫惜年跟在她旁边,低声道:
“皇陵在南山,对面的山头也能瞧见越皇后下葬,你可要去看看?”
越惊鹊沉默良久,最后还是摇摇头。
“不去了。”
圣上那般会猜人心,或许已经在皇陵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她若是去了,指不定会被抓个正着。
她抬眼看向卫惜年,“卫二,我会杀了魏良安的。”
她一定会杀了魏良安。
若非因为魏良安告密,拖她和越家下水,她姑姑不会保全她和越家自尽。
“好。”
卫惜年见已经看不见仪葬队了,便拉着她的手离开人群。
他道:“等去了西北,我会给你递刀。到时候要是淮南王怪罪下来,我给你顶着。”
魏良安害死的不仅仅是越惊鹊的姑姑,她甚至差点害死了越惊鹊。
这笔账他也会和她算的。
李枕春脸上蒙着一块轻纱,穿着春绿短衫和橘黄的裙子,手边挽着一个篮子,篮子里放着各种各样的花。
遇见过路的人,她笑眯眯道:
“夫人,可要买花,我这花是今早刚上山摘的,新鲜着呢。”
春夏两季卖花补贴家用的姑娘非常多,一些羞涩的女儿家也会带着轻纱掩面,她这副模样无论在城外还是城里都不突兀。
瞧见贴着胡子的卫惜年拉着越惊鹊过来,她笑眯眯道:
“老爷可是想给夫人买花?”
第228章
卫惜年在她篮子里挑挑拣拣,最后挑了两只花给越惊鹊拿着。
李枕春:“……”
这臭傻子还真挑上了。
“可有法子与你大舅哥说上话?”
李枕春低声道。
“想啥呢,我大舅哥现在身边那么多人围着,怎么说上话?”
卫惜年同样低声道,“我估计大舅哥这是被狗皇帝猜忌了。”
能不猜忌吗。
亲妹妹跟反贼跑了,姑姑为了求情都自尽了,这要是她,她也得怀疑越沣会生出异心。
李枕春道:“估摸他那儿是靠不上了,咱找找别的人进皇陵吧。”
“进皇陵?”
卫惜年抬眼看向李枕春,“进皇陵干什么?”
李枕春看向带着幂篱的越惊鹊,“你还是把这小子休了吧,他都不让你去见你姑姑最后一面。”
“是我的意思。”越惊鹊低声道,“只怕皇陵周围重重埋伏,到时候见姑姑不成,反倒连累了你们。”
李枕春寻思了一下,最后眼睛里带着无辜道:
“但就算不为你,我们也要去一趟皇陵。”
*
三个人一起回到藏身的茶园子里,李枕春坐在草棚子下。
“淮南王说先皇有一个贴身太监叫刘乔,这刘乔呢,深得先皇信任,先皇死后刘乔自请去给先皇守墓,这一守就是十年。”
旁边的卫惜年脑子转得很快,他想起自己传的那些谣言,再联想李枕春要去皇陵的事,他震惊道:
“先皇当真留下了遗旨?遗旨在刘乔手里?”
“没有。”
李枕春笑眯眯道,“但只要外人觉得有就行了。”
她家大郎说了,只要传言说有,再把刘乔绑了,外人就会认为刘乔手里有遗旨。
包括如今的皇帝。
卫惜年:“……手段挺脏啊。”
李枕春:“法子是你哥想的。”
“我哥英明,这么高明的法子,也只有我哥能想到。”
卫惜年从善如流地改口。
坐在一旁的越惊鹊看向她,“这道遗旨便是淮南王入京的理由?”
“不止呢。”李枕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自己的亲姐姐死了,他如今来上京为亲姐姐讨一个公道何错之有啊?”
“既然只是为了守墓的太监而去,不妨再等几天,等皇陵的御林军撤去一些再动手。”
越惊鹊看向李枕春,“今日皇陵被重重御林军围着,要进去恐怕有些难。”
李枕春看向她,“也行。等过几日,我带你去见你姑姑。”
李枕春没去皇陵,但是魏福安去了。
她坐在轿子里,被嬷嬷扶下轿子。
她今日既是来送越皇后,也是来祭拜她母亲和外祖母的。
越皇后因为她的画像而死,她不能不来送越皇后一程。她的母亲在此长眠长恨,她也不能不来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