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本宫救不了自己,但是有法子救她。”
连二连忙问:“什么法子?”
“你找一个画师去白马寺,连夜画一张福安县主的肖像送进宫,送到越皇后面前。”
如何救,就要看越皇后的了。
连二的行动力很强,他连夜寻了一个画师带着去白马寺,说明来意后,福安县主接见了他。
当日清晨,画便送到越皇后手里,等越沣得到消息,想要拦下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第224章
凤仪宫内,越皇后站在大殿门口,看着前来的越沣笑了笑。
她道:“我那兄长是否已经有取舍了?”
越沣不言。
越挽灵看着他,“他是要舍了水儿吗?”
越沣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面前的姑姑,沉默地不吭声。
“十年前,父亲和他舍了我。十年后,你和他又要舍了水儿。”
她今日没有穿着凤袍——或许清晨的时候穿了,但是在看见那幅画的时候,她觉得身上的凤袍是一种羞辱。
“越家的荣耀,全靠牺牲女子的幸福得来,显之,这样的传统,你还要延续下去吗?”
越沣抬眼看向她,狭长的眸子里波光闪烁着流动,片刻后,他垂下眼,低声道:
“是显之有愧于姑姑,有愧于水儿。水儿之事,我会竭力为她洗清罪名,还她自由之身。”
他把越惊鹊所犯之事称作罪,唯有这样,才有保下越惊鹊的可能。
越挽灵笑了笑,她垂眼看着台阶之下的越沣。
“在越家,也只有你和水儿还把我当家人看。”
除了这对兄妹之外,对于越家其他人,她只是越皇后,是一国之后。
除了这对兄妹,她也没有别的亲人了。膝下养的两个皇子,心里也从来没有把她当做母亲。
她不是母亲,不是女儿,不是妹妹,只是这对兄妹的姑姑。
“回去吧,那幅画我已经烧了。”
越沣看向她,还想要说什么,越挽灵便道:
“我是皇后,宫里妃嫔万千,我自有容人之量。水儿之事,我也会继续去求圣上。”
越沣闻言,顿时不再说什么。
他抬手作揖,“姑姑喜乐安康,显之在一日,越家便永远是姑姑的靠山。”
越沣走后,越挽灵才抬头看着天。
她年少入宫,是新皇登基后的第一任皇后。
新皇正值壮年,模样俊俏,又是九五之尊,她如何可能不动心。
但是刚刚动心不到半年,她就被查出了无法有孕。一个无法生子的皇后,早该被废黜,但是圣上怜她,将三皇子和四皇子养在她名下。
她原以为那是怜爱,自欺欺人地不戳破真相,一骗自己就是十年。
从豆蔻之年,到如今双十有四,她也该醒了。
那个叫做魏福安的孩子,长得很像先王妃,很像那个死了还被封为明德皇后之位的女子。
越挽灵去御书房的路上想了很多,最后她跪在御书房门前,恭恭敬敬地朝着里面的磕头。
“臣妾有罪,望圣上悉听。”
“臣妾入宫十年,没能给圣上生下一儿半女,此为一罪。”
“臣妾妄想给取代圣上心里明德皇后之位,此为二罪。”
“臣妾身为国母,心里有妒,妒死去的明德皇后,妒宫里有子有女的妃嫔此为三罪。”
“三罪并罚,望陛下赐臣妾死罪。”
越挽灵跪在地上磕头,身子伏得极低,行为举止一言一行都端庄规矩。
直到薛公公从御书房里出来,他道:
“圣上说不怨娘娘,娘娘且回去歇息吧。”
越挽灵缓缓起身,她抬头看着薛公公:
“他不见我吗?”
薛公公叹息,“娘娘,刚下过雨,雨路湿滑,娘娘慢些走。”
越挽灵跪在地上,看着御书房的门口。
“我曾经以为他对本宫是有情义的。”
所以明知越家势大之后还会重用越沣,明知她想把水儿嫁给皇子,延续越家荣耀之时,没有谴责她,只是赐水儿如同公主一样的地位。
他连拒绝她都拒绝得很温柔,所以她才自欺欺人地以为在他心里有一席之地。
她能容忍他宠爱魏惊河,那是他亡妻的女儿,但是她不理解他恩宠一个只是像他亡妻的孩子。
他明知道是他害死了那个孩子的母亲,是他害得那个孩子的父亲被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