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那她就毁了她。
等越惊鹊死了,他的心里迟早会走进新人。
*
两日后,卫惜年在一个小镇上寻了镖局,他瞧过那镖队头子,行为举止都是一个守信用又重诺的人。
他使了重金,让镖队头子护送魏良安去临河。
魏良安站在镖局门口,看着卫惜年翻身上马,走的时候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快要入夏了。
暖阳撒在她身上,魏良安感受不到一丝温暖,心里裂了个大口子,四方八方涌来冰水,呼啦啦地往里面灌。
又冷又疼。
镖队头头看着她道:“小丫头,进来喝杯茶,等那些兄弟收拾好了,我们就送你去临河。”
流着络腮胡子的中年汉子刚说完,街上就走来一个书生,书生走过来,站在魏良安跟前道:
“郡主,护送您去临河的人都已经安排好了。”
镖队头子顿时皱眉,他看着书生道:
“你这白面书生,抢生意还跟抢到大爷跟前来了!大爷告诉你,护送这小丫头去临河的差事咱龙虎镖局接了,没人能抢得走!”
柳昱没理这个镖头,他看着魏良安,低声道:
“可要灭口?”
“太容易惹麻烦了。”魏良安脸上没了怯生生的神情,她转眼看向镖头,从手上取下粉色的琉璃镯子,将琉璃镯子递给镖头。
“这趟镖要送的东西变了,变成了这只镯子,劳烦孙镖头将这只琉璃镯子送到淮南王府。”
柳昱跟着魏良安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镖头手里的镯子。
他认得那只镯子,那是魏良安从小戴在手上的。
“那镯子可是王爷给郡主之物?”
“不是。”魏良安笑了笑,“是我自己的东西。”
是卫二不要后,被她捡到的东西。
她压根就没有把真正的琉璃镯子还回去,她不容许卫二从她这儿千方百计地要回这只镯子之后,又把它丢掉。
她知道的,卫二不可能再把镯子送给越惊鹊,越惊鹊也不可能再要这只镯子,这只镯子还回去后,只能被丢弃。
她的心爱之物,只是别人弃之敝履又可有可无的东西。既然这样,那她为什么要还回去。
魏良安看向柳昱,“你回上京城,拿着我的令牌进宫,他会见你的。”
*
卫家。
卫惜年只离开了几日,卫家院子却好像冷清了很多年,偌大的府宅,只有她一个主子。
那些下人默不作声的时候,越惊鹊只觉得这院子里好似没有人一样。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后院开得正好的牡丹和雏菊,只觉这一片好风光只有她一人欣赏,未免有些可惜。
“姑娘要不去养济院转转吧,那儿的孩子想必也很想姑娘。”
越惊鹊抬眼,“让静心和静叶挑几盆牡丹送到养济院,上次过去,那些孩子说未曾见过牡丹。”
“好。”
南枝刚要转身去找静心静叶,静心就跑进来:
“姑娘!院子里进了很多官兵,说要找姑爷!”
越惊鹊猛地转身看向静心,如霜似雪的眉头微不可见地蹙起:
“是哪位大人领兵?”
“是宫里的薛公公。”
越惊鹊袖子下的手攥紧,薛公公虽然比不上大太监何贤忠,但也是皇上的人,他只为皇帝办事。
越惊鹊看向静心。
“你等会儿从侧院子里的墙边翻出去,去找祖母。”
这个时辰,她兄长和父亲都还在上朝,能救她的是她姑姑和太后。
前院。
越惊鹊走到薛公公面前:
“敢问薛公公找我夫君何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前段时间翰林院少了一些珍贵的典籍。恰好这些典籍之前是卫公子在保管,如今典籍失踪,咱家自然亲自来问问卫公子这些典籍的下落。”
“薛公公觉得是我夫君拿了翰林院的典籍?”
“卫少夫人莫要这样说,咱家也只是听命行事,典籍是不是卫公子拿的,咱家如何清楚?”
他看着越惊鹊道:“这事说到底也不是没什么大事,只要典籍还能找到,卫公子自然不会吃什么苦头,卫少夫人还是尽快让卫公子出来吧。”
越惊鹊冷冷淡淡道:“他不在府中。”
“那敢问卫公子在何处?”
越惊鹊看向他,“公公觉得一个纨绔会在何处?”
薛公公盯着她瞧,一时间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