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倘若良安郡主早夭,淮南王是否能进京见独女最后一面?”
魏惊河和魏福安同时看向她。
魏福安不知晓她与魏良安之间的纠葛,但魏惊河却是知道的。
她从小就知道魏良安那丫头喜欢卫二,也知道这丫头不安分。
“你去查过她了?”
魏惊河问。
“并非,只是小嫂嫂给我写信,让我多注意魏良安与那个叫做柳昱的书生。”
她平静地看向魏惊河,“柳公子是常姑娘的表兄,我想起公主上次也提起过常姑娘与魏良安私交甚好,我斗胆作想,或许常姑娘一开始并非是要自尽的。”
魏惊河笑了笑,给出了越惊鹊已经预料到的答案。
“常姑娘是魏良安的人。”
她也看着越惊鹊,“让她给卫二做妾气你,是魏良安的主意。但是到中途的时候,她又后悔了,她怕常姑娘背叛她,真的爬上卫二的床。”
“按照魏良安给我的说法,祀春节那天,她本来是要去找常姑娘,让常姑娘拒绝给卫二当妾,但是她还没有见到常姑娘,常姑娘就已经先自戕了。”
“后来她才知道,是连二和你兄长绑架了常家幼弟,让常老板逼常姑娘把杀人的名头栽赃在卫惜年头上。”
越惊鹊看着魏惊河,“且不论这些是不是真的,良安郡主为何要把这些告诉公主?”
“我逼问的。”
魏惊河坦坦荡荡道:“我抓着她的头发,将她摁在水缸旁边,她要是敢不说,我就敢淹死她。”
她逼问完魏良安,魏良安就出宫去了常家小院,然后在那里遇见了李枕春。
这些她都知道。
她知道魏良安不是个好人,但是看在皇叔的面子上,她一直留着她的命,也不让其他人欺负她。
只有她欺负魏良安,在魏良安每一次干了坏事之后。
*
越惊鹊带着魏惊河从魏福安的房间里离开,回去的路上,魏惊河道:
“这件事的真相,你兄长或许更清楚。”
越惊鹊看向她,“公主知道的难道就不清楚?”
“我那父皇也不是给我下的诏令,我如何知道那诏令是让他杀人,还是让他寻个别的名头让卫二去做坐牢。”
魏惊河笑了笑,“不妨一起去问问他,看看真相是一人一半,还是有人众览全局。”
越惊鹊停下脚步,看见了院子里蹲在松针树旁边的卫惜年。
他手里拿着一根细棍子,拨弄着花坛里的土。余光瞥见她,他连忙站起身,扔掉手里的棍子:
“见完了?县主与你说了什么?”
越惊鹊抬眼看着他,“她不曾与我说什么,但是我建议杀了魏良安,让淮南王借着奔丧的名义来上京。”
卫惜年肉眼可见地一愣,他看着越惊鹊,而后眼珠子一转,他凑近她,低声道:
“你是不是还怀疑我跟她有什么,所以故意试探我呢?爷都说了爷跟她没什么关系,只不过就是她还没有把镯子还给我而已。”
“她不还我镯子,你总不能怪罪在我身上吧。你要怪爷也行,左右也是我没本事,不敢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去见她,不去见她,自然讨不回镯子。”
“你怪我就怪我吧,我不生气。”
卫惜年一副脾气很好的样子,拉着越惊鹊的手,低声下气地哄她。
越惊鹊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
卫二这话是在哄她,但也是在偏护魏良安。
他这般偏袒她,是因为那是一条人命,还是因为那是魏良安。
“倘若是魏良安害死了那位常姑娘,你可还会袒护她?”
越惊鹊直接问。
她这话一出,面前的卫惜年愣住了,她身后的魏惊河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卫惜年呐呐道:“你说什么?”
“卫公子耳聋了吗?她说是魏良安害死了那位常姑娘。”
魏惊河上前,一手搭在越惊鹊的肩膀上,她站在越惊鹊旁边,一脸含笑地看向卫二:
“我那妹妹,可并非像卫二公子想的那般简单。你若是不信,不妨自己去问问她,顺道那破镯子拿回来。”
“那破镯子留在她那儿一天,便是给她一天希望。”
卫惜年看向越惊鹊,越惊鹊也看着他。
他动了动嘴唇,最后抬手拉着越惊鹊的手,拉着她往院门口走去。
越惊鹊皱眉,“你做什么?”
“你以前说过要替爷做主的。”
卫惜年又怕把她手腕拽疼了,转而松开手,揽着她的腰往前面走。
“要是魏良安真的让常姑娘陷害爷,你得替爷出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