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李枕春想得头都疼了,算了算了,这些破事都写进信里,分别寄给越惊鹊和魏福安,让身在上京城的两人自己想去。
“葛尔丹已经一个月没露面了,你说他是不是死了?”
李枕春看向方如是。
方如是一愣,她指着自己:“我说吗?”
她愣道:“上次与他交手的是你,不是我啊。”
李枕春清咳两声,她朝着方如是招了招手。
方如是一脸迷茫地朝着她走过去。
李枕春小声道:“二叔母,你说我私潜进北狄军营,去看看葛尔丹死没死如何?”
“不如何。”
方如是撤回自己的脑袋,“他死没死仗都得继续打,无非是他活着就难打些,死了就容易些,没必要去看看他死没死。”
李枕春舔了舔唇。
“我想着他要是没死,我趁着他伤了,再补两刀,直接弄死。”
“你说我这个主意,监军和王爷会不会同意?”
至于韩辽,她就不考虑这蠢笨的老匹夫了。
方如是还想说什么,李枕春就低声道:
“滚木多已经卸甲了,我要是想杀他,就得直捣北狄王宫,或者让北狄把他交出来,二叔母,你说这可能吗?”
“两国打仗,不靠将军做主,靠上边那位。二叔母,你说他会想替祖父和大伯二伯报仇吗?”
第176章
淮南王和李枕春大眼瞪小眼,两个人都看着对方不眨眼。
方如是坐在一边,清咳了两声。
“我觉着……”
淮南王看向她,“你觉着她这法子甚好?”
方如是干笑两声,“王爷,尊重年轻人的意愿啊,这年轻人有斗志是好事啊!”
“好事?她去自寻死路是好事?”
淮南王冷笑一声,“是你脑子不好还是本王脑子不好?”
方如是不吭声了,她看向李枕春,示意她自己开口讲两句。
李枕春清了清嗓子,抬眼看向淮南王:
“干舅,实话告诉你吧,我现在事先来告诉你是因为尊重你,看在你是我干娘唯一的弟弟的份儿上。”
“今儿无论你答应还是不答应,我都会去给我祖父公爹还有二叔报仇的。”
淮南王瞪眼看向她,李枕春站着稳稳当当,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随便他瞪。
淮南王看向方如是:“你先下去。”
“得嘞。”
方如是早就想走了,要不是李枕春拉着她来,她也不会来见淮南王。
虽然三郎投靠他的事卫家人都心知肚明的,但该装的时候还得装。
万一后面造反没成功,那关系也能撇干净点。
等方如是走了,淮南王才看向李枕春:
“必须要去?”
李枕春点头,“我这一辈子不欠我爹,不欠我娘,更不欠干娘和小姨,唯一欠的就只有卫家的。”
卫峭小时候从沙漠里把她背出来,后面卫大伯又教她读书,给她拟婚书。在兰姨昏迷不醒的那几年,卫三叔和卫三婶更是抚养过她。
去了上京城后,别的卫家人也从没为难过她。
她欠卫家太多了。
“我想要拿回滚木多的首级,拿去祭奠卫家的亡魂。”
十一年前,滚木多带领北狄军攻打汾州,后用奸计害死卫家祖父。
十一年后,他就算卸甲了她也要拿回他的首级。
“卫家人的仇你倒是记得好好的,我皇姐的仇怎么不见你放在心上?”
淮南王看向她,眼神幽幽的。
“干舅这话说的,我要是不把干娘的仇放在心上,我能跟着你混吗?我安安心心嫁给卫峭,当卫家少夫人不好吗?跟你干这杀头的勾当做什么。”
李枕春嘀咕道:“就是因为跟着你混,我才对大郎说了那么多谎。”
要不是干着造反的勾当,她能换亲吗?
要不是心里有鬼,她早就把卫峭睡到手了。
淮南王瞥了嘀嘀咕咕的李枕春一眼,片刻后又收回视线。
“听说北狄王庭内部党争不休,攻打大魏是北狄王后的意思,但底下的小可汗并不支持。”
“我会对韩辽和何贤忠说你是去刺杀北狄王后的。”
李枕春顿时咧嘴一笑,恭恭敬敬拱手道: “多谢王爷成全。”
淮南王冷哼了一声,“也只有顺着你意思的时候你才会对本王有个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