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可是惊鹊的信,她说了什么?”
李枕春收起信,把信纸塞回信封里。
“没说什么,就说魏福安平安到上京了,现在她在皇宫里住着呢。”
她当着方如是和卫周清的面把信封丢进火盆里,方如是和卫周清不疑她,随便说了两句后就跟着姜曲桃出去了。
她们的饺子放在火堆旁放着呢,也不知道凉了没。
等她们走了,李枕春才垂眼看着满是炭石的火盆,红彤彤的炭安静地烧着,那封信纸下去后燃起了一瞬间的火光,信纸燃烧殆尽,火光也就没了。
炭还是安静的炭,烧得通红也十分安静。
她蹲下身,盯着火红的炭石瞧。
卫峭来西北了。
兴许在路上,又兴许已经到了。
这事若非惊鹊告诉她,卫峭兴许会一直瞒着她。
不是来找她吗,这就是他说的来找她?
什么也不告诉她,自己藏在西北?
李枕春笑了笑,当真是好一个来找她。
要是不慎被北狄人弄死了,他就不来找她了呗。
能不能见她,全靠命。
第168章
今天是除夕,上京城的屋檐上都垫着厚厚的白雪,按照翰林院以往的规矩,卫惜年今日上午依旧要去翰林院。
他不是大臣,不用在大殿上给皇帝祝贺,但是所有官员今日依旧要上值半日。
越惊鹊给他备了礼,让他顺便给翰林院其他大人送礼。
翰林院那些大人都是读书人,自然不能送黄白之物,只送一些较为珍贵的古籍和字画,这种东西就算被查到了也无伤大雅,不会说他重金贿赂官员。
出门的时候,他让越惊鹊今日一定要去接他,不然他就蹲宫门口不回来了。
越惊鹊:“……”
他惯是会丢人现眼。
接近午时,越惊鹊坐在马车内,安安静静地翻着账册。
“敢问越姐姐可在车里?”
一道脆生生的女声在马车外响起。
越惊鹊放下账册,听见河伯道:“少夫人,车外有位姑娘想见您。”
她掀开车帘,看见了马车外裹着红色大氅的魏良安。
红色的大氅,上面绣着桃花,内里的裙子是白色的,外面还下着雪,雪落在她的发丝和眉眼间,冻得她脸色雪白,嘴唇却是泛着一点红。
倒是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
魏良安看着她,“雪景正好,越姐姐可愿下车与我共览?”
“好。”
越惊鹊放下车帘,刚要起身出去,旁边的南枝连忙把汤婆子递给她。
“外面天冷,姑娘带着汤婆子暖暖手。”
她接过汤婆子,下了车。
河伯的停车处接近皇宫,周围都是一片青石地砖,只有西南家处有一片小池塘。
如今是隆冬,池塘已经是一片衰败的景象。
站在池塘前,魏良安看着池塘里的枯枝败叶。
“宫里的池塘就不是这般景象。”
越惊鹊跟着她停下,看着池塘。
她知道魏良安的意思,宫里的池塘荷花都是一年的,春天栽种,夏天观赏,秋赏残荷,入冬就要拔除,湖面过了一个平静的冬天之后又在来年的春天栽种。
“越姐姐许久没有进宫了,想必不知道御花园的池塘里多了好些小雪人,都是三公主和底下的小宫女堆的。”
魏良安看向她,“上次我遇见皇后娘娘,娘娘还说想越姐姐了。”
越惊鹊看向她,“你邀我来只是为了说这些?”
“除了这些,我还能与越姐姐说别的吗?”
魏良安轻声问。
越惊鹊看向南枝,又看向魏良安身后跟着的奴婢,她对着南枝道:
“雪下大了,你与郡主的丫鬟去寻两把伞来。”
南枝应了一声“是”。
魏良安转头看向身后的丫鬟,“去吧。”
等两个人都走后,越惊鹊才看向魏良安:
“现在只有你我二人,有什么话郡主可直说。”
“直说了有什么用。”
魏良安不复方才可怜又怯懦的样子,她眼神变得很平静,像是冬日里的湖面,一片衰败而死寂。
她看着越惊鹊,“我想嫁给他,但那样只会害了他。”
“卫家军因为跟着长公主而被解散,卫老太君直到今日也没有得到侯爵之位。”
“我是他的女儿,卫家若是再他扯上关系,说不定就是下一个杨家。”
她的父王是长公主一母同胞的弟弟,是圣上一直忌惮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