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韩辽冷哼了一声,“葛尔丹这人阴险狡诈,就算把你交出去送死,他也不可能退军。”
“我也这样觉得。”
李枕春和这臭老头达成了共识之后她才看向底下的葛尔丹,高声道:
“你怎么保证我们交出那个人后你的人不会再攻城?”
“我们北狄人向来有诚信!绝不骗人!”
葛尔丹看向城墙上的黄毛丫头,“大魏是没人了吗!居然让一个女人来叫阵!”
李枕春挑眉,“大魏人多着呢!只是将军想要叫其他人出来还不够格!不妨将军把你们的可汗叫来,我让我们大将军跟他说两句!”
只有藩属国才处处低人一等,连可汗都不配与皇帝相见。
“黄毛丫头伶牙俐齿!”
葛尔丹看向城墙的李枕春,“你们大将军可是杀我胞弟之人?”
李枕春笑了笑,“你可是想与我们大将军单挑?若不是单挑,我们大将军就不见人。”
葛尔丹:“你让他下来,我现在就与他单挑!”
“将军不如进来,在城内与我家将军一对一单挑。”
李枕春道。
“小丫头当本将军傻不成!本将军要是进去,你们群起攻之,将本将军绑了怎么办?”
“那将军当我们傻不成?我们大将军一个人出去,你们将他包围了怎么办?”
“你们也派兵出来跟着他便是!”葛尔丹道,“说这么多,你们那位大将军可是怕了?”
李枕春笑了笑,“他自然不怕,但将军方才明明说好只需他一人,现在还要派人跟着,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这样如何,西北二十里处有片胡杨林,半个时辰后将军独自前往,我家大将军在那处等着将军。”
葛尔丹:“我为何要听你的!”
“将军大可以不听我的,毕竟我天天都能见着我家大将军,但是将军可不是天天都有报仇的机会。”
言下之意,着急的又不是她。
葛尔丹仰头看向她,思量了片刻,他高声道:
“好!就如此说定了!半个时辰后,我与他在胡杨林单挑!”
旁边的姜曲桃看得一愣一愣的。
还有这样打仗的?
这是打仗还是打嘴仗?
李枕春一转身就不笑了,她看向旁边的韩辽,抬了抬手。
韩辽心里嫌弃,但是还是朝着她走了两步。
李枕春看向他,“等会儿我带着葛尔丹去胡杨林,他身后的军队太过庞大,他不可能带着走,你带些人去偷袭,能折一些人是一些。”
韩辽:“……”
他道:“你俩说好了单挑,君子一诺千金,这样干岂不是叫人笑话?”
“我又不是君子。”
李枕春看向他,“你干不干?你要是不干我让人通知淮南王,淮南王肯定干。”
“我干。”
韩辽立马道。
这是军功啊!虽然不要脸了一点,但是谁能不爱军功呢。
大不了到时候他戴着面具就是了。
交待完了韩辽,她又看向岑术:
“带些人手,咱去胡杨林包抄葛尔丹。”
韩辽:?
旁边的姜曲桃也愣:“不是单挑吗?”
李枕春瞥了她一眼,无语道:“你以为比武呢,还单挑。”
只要能弄死葛尔丹,管他什么手段。
战场兵不厌诈才是硬道理。
李枕春下了城楼,韩辽看向跟着要动的韩河西:“你等会儿跟着我。”
韩河西一丝眼神都没有分给他,直接跟着李枕春走了。
韩辽气急:“你以为跟着她就能挣到军功!她一样压着你!”
“她可不一样。”
姜曲桃自知自己的本事,不强求跟着李枕春,毕竟她听说葛尔丹一手弯刀使得行云流水,五十步之外都能取人性命。
她惜命,还是老老实实守城门。
她看向韩辽道,“她心比你心黑多了,她指不定用你儿子当肉盾呢。”
“你说说你这老子怎么当的,他情愿跟着别人当肉盾都不跟着你。这老子当的还不如我家老姜呢。”
她家老姜只是截断了她的前途,只是为了不让她武举狠狠敲了她一闷棍——行吧,她家老姜也算不上一个好老头。
*
葛尔丹骑着马,他看向身侧的副将。
“等会儿你带着军队回去,我带一些人去胡杨林活捉大魏将领。”
只有北狄的勇士才配和他单挑,大魏人的将领只配死无全尸。
“是。”
*
胡杨林边缘,快要进胡杨林的李枕春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来。
岑术一拉缰绳,跟着李枕春停下。